还有……一丝熟悉的,让她眷恋到骨子里的菸草气息。
唐心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站在玄关,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她怕。
她怕这一切都是自己思念过度,臆想出的幻觉。
就在这时。
二楼,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是浴室。
唐心溪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攥紧!
她踢掉脚上那双碍事的高跟鞋,赤著脚,一步,一步,踩著冰冷的地板,朝著楼梯走去。
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楼梯不长。
她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她终於站在二楼臥室门口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咔噠。”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一股湿热的,混著沐浴露香气和血腥味的水汽,扑面而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下半身裹著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正低头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似乎没注意到门口的她。
直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唐心溪就那么傻了一样站在那里,死死地看著眼前这张让她日思夜想,在梦里描摹了无数遍的脸。
他瘦了。
也黑了。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让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沧桑和凌厉。
他赤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痕。
刀伤,剑伤,还有几道狰狞的,像是被什么野兽利爪撕开的抓痕。
新的叠著旧的,旧的盖著新的。
最骇人的,是他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粗糙的针线草草缝合著,旁边的皮肉高高地翻卷、肿起,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无声地诉说著,他到底经歷了何等惨烈的廝杀。
唐心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道伤口,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心上!
疼!
疼得她连呼吸都停了!
陈玄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心溪会在这时候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