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集团顶层,最高规格的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人影坐得稀稀拉拉,却又涇渭分明,仿佛楚河汉界。
一边,是以王海为首,被唐心溪火线提拔起来的年轻新贵。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腰杆笔直,看向主位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另一边,则是七八个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的“老臣”。
他们是上次大清洗中,因为牵扯不深,或者资歷太老而被唐心溪暂时留下的元老。
此刻,他们一个个老神在在,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茶叶,脸上带著一种过来人特有的审视和倨傲。
在他们看来,唐心溪前几天那番雷霆手段,確实漂亮。
但之后狂撒钱收买人心的行为,就显得太过稚嫩,太过理想化了。
一个不懂得节流,只知道花钱的领导者,能走多远?
他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女皇,到底想唱哪一齣戏。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唐心溪走了进来。
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都到齐了。”
唐心溪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没有半句废话,目光扫视全场,直接开门见山。
“昨天,王副总跟我匯报,说公司內部,对我推行的新福利制度,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几个老臣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其中一个头髮花白,在公司里资歷最老,被人称为“孙老”的副总裁,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迎上唐心溪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唐总,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股子长辈教导晚辈的腔调。
“公司经营,如履薄冰。开源固然重要,但节流,才是一家企业长盛不衰的根本。您一口气投入这么多资金在员工福利上,万一未来市场有个风吹草动,我们的资金炼,会非常危险。”
“是啊,唐总,孙老说得对。”另一个元老立刻附和,“人心是收买了,可要是把公司拖垮了,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们都是公司的老人了,看著唐氏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啊。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毁了集团的根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唱起了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