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唐家庄园,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等待著猎物上门的巨兽。
唐心溪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看著杯中殷红的液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玄的脸。
那张总是淡漠平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脸。
她忽然有些想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才认识他几天,竟然就开始下意识地依赖他了?
她唐心溪,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男人来获得安全感了?
她仰起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让她混乱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能指望他。
他正在闭关,为她炼製“利刃”。
如果在他为自己铸剑的时候,自己连家门都守不住,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唐心溪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他们有多强。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不能退。
她的身后,是整个唐家。
是爷爷一生的心血。
更是那扇紧闭的石门,和石门后那个正在为她做著什么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忽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从二楼书房的方向传来。
像是有一颗石子,轻轻敲打在玻璃上。
来了!
唐心溪的心臟猛地一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也没有愚蠢地衝上楼去查看。
她只是缓缓地退后几步,让自己隱藏在客厅承重柱的阴影里,同时,將手伸进了礼服的口袋,紧紧握住了那部连接著最高安保系统的紧急呼叫器。
寂静。
极致的寂静。
那一声异响之后,整个庄园又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唐心溪知道,这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