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一块通体赤红、雕刻著九只栩栩如生凤凰的古玉,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那玉佩仿佛有生命一般,表面流光溢彩,散发著淡淡的暖意。
这,便是他为唐心溪准备的聘礼。
陈玄合上盒子,转身便走。
“少主!”老者急忙开口,“阁主有令,此佩关係重大,一旦现世,恐怕会引来无数宵小覬覦……”
“无妨。”
陈玄脚步不停,只留下两个字。
“谁来,谁死。”
老者望著陈玄消失在台阶尽头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陈玄走出云宝阁,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拐出老街,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唐梁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和討好的笑容。
“陈先生,我可算找到您了!您这是……去哪儿了?我们都担心您。”
陈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唐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也跟著上了车。
“陈先生,家父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丧礼定在三天后。还有……还有您和心溪的婚礼……”
“一起办。”陈玄闭著眼睛,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啊?”唐梁懵了,“红白喜事一起办?这……这不合规矩啊!”
“我的话,就是规矩。”
陈玄的声音不大,却让唐梁瞬间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车子一路疾驰,返回唐家別墅。
当陈玄再次踏入唐家大厅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和离开时截然不同。
李家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大厅正中摆上了唐云的灵位,白幡飘动,香烛摇曳。
所有唐家人都换上了一身素服,恭恭敬敬地分列两旁,看到陈玄进来,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桂芳也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陈玄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二楼。
唐心溪的房门紧闭著。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