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子刚要脱口而出“好厉害”,耳边突然闯进两道刺耳的杂音——
“卡啦——”
“滋啦——”
这根本不是音乐!
是东西断裂的声响!
她心头一紧,猛地扭头,就见身旁的金属货架,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直挺挺朝他们砸来。还没等她反应,一个布笔袋就“啪”地正中她脑门,疼得她眼前一黑。
“啊!”
“咚!”
后背先着地,屁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湘子倒抽了口冷气。再睁眼时,货架已经歪倒在地,笔、涂改带、橡皮滚得满地都是,五颜六色散了一片。而压在她身上护住她的,竟是……
“小光!小桥小姐!你们没受伤吧?”上衫平快步冲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想去扶景光。
可景光却比她动作还快,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龇牙咧嘴揉着被磕到的膝盖,一边伸手把湘子拉了起来。
湘子还懵着,被拉起来时踉跄了两步,嘴里下意识念叨:“没事,我没事……呵呵……”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要是景光没及时扑过来推开她,现在她恐怕早被货架压成“肉饼”了。
那小桥和也又有了可以造势的噱头了——年轻议员妹妹惨死货架下,议员痛不欲生,欲服丧三年不理政务,被领导和下属劝阻后,因难以放下民众而妥协……
“妈,好像是螺丝松动了。”
湘子抬眼望去,景光已经移到瘫倒的货架旁蹲下了。她一个机灵,意识到全场三人——一个是中年妇女,一个是十多岁的小鬼,只有她一个有生劳动力。赶紧三步并两步跑到货架前蹲到景光旁边,把散落的东西堆到一起。
“妈,这个架子要修修才能用了——可能是我刚才把东西搬上搬下,导致螺丝脱落,架子倒塌……”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呀?人没事就好!”
耳旁是景光内疚的复盘和上衫平有些烦躁的安慰声,湘子专心致志整东西。
先把散落的橡皮一块块捡起来塞进笔袋,再将滚得到处都是的涂改带归拢好放进去,接着是尺子、小挂件,还有些说不清用途的零碎小物件……湘子蹲在地上,一边分类收拾,一边轻轻拍掉文具上的灰。
忽然,她的指尖顿了顿——杂乱的货品堆里,有个白花花的东西露出了小角,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文具里格外显眼。湘子眨了眨眼,好奇地把周围的笔和橡皮挪开,一张硬挺的卡片慢慢显露出来,卡片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粗粗大大的“5”字。
“景光,你们的价格牌掉了……”湘子把卡片递给景光,心里纳闷这价格牌上面没有胶,更没有支撑架,是怎么摆在货架上的。
“这好像不是价格牌……”景光略显迟疑把卡片递给上衫平。
湘子眼尖,一下就捕捉到上衫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神更是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往另一侧挪了挪,避开了卡片的方向。
“伯母,这张卡片……有什么问题吗?”她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上衫平——分明看见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正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这里面绝对有古怪!
景光也跟着站起身,疑惑地喊了声“妈”。
上衫平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收银台。湘子立刻跟上去,就见她拉开收银台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三张白色硬纸卡片,上面用和“5”字一样的字体,分别写着“2”、“3”、“4”。
她一张张依次拿出,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说:“其实,之前也有见到过类似的……”
湘子听到了一个极为荒唐且令人细思极恐的故事。
上衫琳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慢慢说起过往的怪事:“有天早上我来开店,一推开门就愣了——门外贴的打折广告被美工刀划得乱七八糟,上面还歪歪扭扭写了个‘走’字,最吓人的是,那些划痕中间,还夹着张写着‘2’的卡片。”
她顿了顿,无意识攥紧了衣角:“还有一次,我刚进店里就觉得不对,储物架上的罐头倒了一片,好多都被压得变了形,黏糊糊的汤汁渗出来不少。等我收拾的时候才发现,罐头堆里藏着张‘3’字卡片。”
说到最后一件事,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愧疚:“上回更糟,店里地板上不知被谁撒了一地钉子,景光他爸没注意,脚一下就被扎破了,流了好多血。后来我们清扫的时候,从角落扫出来一张‘4’字卡片……”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恶作剧,三次就是……
湘子瞳孔一颤,旁边的景光先她一步开口:“爸爸受伤时,旁边也有卡片?妈,你怎么不和我……或者哥哥说一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