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雅从他身后转出来,璃子发出了尖叫声:“田边学长,你不是约湘子在音乐楼后面见面吗!”
言雅矢口否认,打开社交软件,一脸惊悚发现自己真给湘子发了一条消息。
这只有一种解释:田边言雅被盗号了。
什么时候被盗的呢?
据发给湘子消息的时间推算,大概是今天下午14:00前。
14:00前言雅干了什么呢?
他点了一个森田正男发来邮件里的链接,可是却没看见心心念念的上原离信物。当时自己看着满屏的404还吐槽了句不会是中病毒了吧!
那现在他们还查什么教室,直接去抓人不就好了,这种疯子说不定也是杀害上原离的凶手!
高明定住了,他被自己的疯狂吓到,理智一下子苏醒,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古典钢琴音乐教室”的牌子映入眼帘。上前敲门,里面松本清长的声音传来让他进去。
他推门,松本蹲在角落的柜子前,手里拿着一卷纸。
“里面有东西吗?”高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走到松本身边,探身往抽屉里面看,只有几个小纸盒——他猜测是放松本手上纸卷的地方。他戴上白手套,拉开上层的柜子,空空如也,铺了一层灰。弯腰拉开下层的抽屉,已经结蜘蛛网了。
松本把手里的纸卷递给高明:“如你所见,只有这个。”
高明展开,长长一条,上面有密密麻麻交错的小洞,翻过来背后还有盖章的痕迹,但是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他反反复复观察许久,问:“这是什么?”
松本摇摇头,起身:“不清楚。我们还在查。”
你们到底清楚些什么呢?高明咬着嘴唇,逼自己不说出失礼的话语,憋屈半天说:“您觉得这个东西可以杀人吗?”
松本“呵”一声,没有回答,走到钢琴前。
高明被自己幼稚的发言逗笑了,用纸怎么杀人,勒毙吗?诸伏高明,这是纸不是布,它没有那么好的韧性。可是它也不如刀锋利,划出的伤口不致死!
他把纸卷好投到抽屉里,拂袖去看钢琴。
松本在琴键上方推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暗格。高明蹲下身,再次问:“这是什么?”
“大和穆说是放乐谱的地方。”松本的手撑在暗格边缘,“这个大小确实也够。”
高明凑近,看见暗格里有类似滚轮的装置,疑惑伸手拨弄下,圆柱形的滚轮没动:“怎么放,把乐谱搭这个上面吗?”
松本摇摇头,说虽然他不相信,但是大和穆就是把乐谱搭在这个滚轴上的。警方也去走访了音乐系的学生,但是由于近几年都没有开设古典钢琴专业,所以没有学生知道这架钢琴怎么用。
这下,全部物品的使用解释权,都落到大和穆手中了。
嫌疑人自己来解释关键证据的使用权。这要是写进报告里可以作为反面例子载入教科书吧!
高明腹诽,伸手按琴键,可以按动。他低头,琴键下面似乎也没有什么拉杆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在找现代电子技术的话,我们已经找过了。”松本一盆冷水泼下来。
高明很失望抬头,他头一次感觉到无助。过去一年,他和言雅也有过推理进死胡同的经历,但是很快都可以化解,且从来没有人受伤过!
鲜血,又一次流淌在记忆里。
小桥苍白的脸颊映着血色,躺在青绿色的担架软垫上被推进救护车里,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就像现在明明已经进到案发现场只能对着一堆证物束手无策!他很懊恼捶自己膝盖,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那个女孩身上……
门咔嗒开了,高跟鞋哒哒声响起,高明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里只有愤怒,愤怒之后是对无能自己的嘲笑,已经第六天,他连犯人卫衣的帽子都没抓到!
“呦,这是谁家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高跟鞋声停下,高明不想转身,他知道身后的来人是谁。
松本站起来,恭恭敬敬叫声“课长好。”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高明听见身后言雅很小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也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可是他不想起来。
起来有什么用呢?老师你应该布了一盘好棋吧,可是为什么小桥会受伤?如果警方查案能不要这么拖拖拉拉,可是这种拖拉你不也习以为常了吗,诸伏高明?那个案子已经七年了,七年了!
高明脑海里一道闪电,理智再次悬崖勒马,他又失态了,甚至因为自己的无能开始迁怒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