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感受著腰间那双紧紧环抱的手臂,掌心在陆清让微颤的背脊上轻轻拍抚。
直到腰腹间的衣料传来一片湿热的触感。
哎呀。
到底还是把人惹哭了。
这个认知让徐文更是心中一软,他放柔了动作,像哄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和:“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徐文清晰地记起陆清让曾轻描淡写提过的前半生,被收养又拋弃,被利用后当作弃子,真心付出却只换来更深的背叛。
那些寥寥数语带过的过去,此刻因为怀中人无声的眼泪,有了更加沉甸甸的重量。
徐文明白,那不仅仅是一段不幸的往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失去的恐惧。
“好了,没事了……”他放缓了声音,手掌在陆清让微颤的背脊上一下下抚过,节奏稳定而轻柔。
这个动作莫名熟悉,让他想起上辈子很久以前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哄那些孩子入睡。
只是怀里的“大孩子”,远比那些孩子更需要呵护。
“烧还没退呢,再睡一会儿,好不好?”他低声商量著,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我保证,这次真的不走。你睡醒第一眼,肯定还能看见我。”
怀里身体微微一僵,隨后传来一声带著鼻音的轻应。
陆清让象徵性地动了动,那点微弱的挣扎更像是一种试探。
当徐文没有鬆开他,反而將他搂得更稳时,他便立刻放弃了抵抗,甚至得寸进尺地將发烫的额头更深地抵进徐文腰腹间,闷声要求:
“……腿。”
“什么?”徐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枕著……睡。”声音含糊不清。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徐文愣了一瞬。
可他一低头,就撞进陆清让那双被高烧浸得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全然依赖。
心头那点微妙的感觉,瞬间被“他跟个离不开人的小孩儿似的”念头衝散了。
他认命地调整姿势,让陆清让能舒服地枕在自己腿上。
低头看著那人终於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徐文轻轻拉过被子,將他严严实实地盖好。
后背稳稳抵著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心里一片平静。
他不会走了。
至少在此刻,在陆清让安稳醒来之前,他绝不会移动分毫。
a城的午后,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过滤成冷白的光线,洒满顶层公寓。
南宫辰刚刚结束一场家族內部的视频会议。
屏幕上,几位元老恭敬顺从的脸庞尚未完全隱去,与几日前会议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摇摆姿態,已是天壤之別。
这一切,都得益於他亲爱的弟弟,南宫宇,上演的一齣好戏。
想到南宫宇,南宫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仗著那个女人宠爱,和靠著狗屎运弄来一套核心代码,就敢在家族內部上躥下跳,试图分走权柄的蠢货,如今终於彻底安静了。
计划完美得近乎无趣。
他不过是摸清了南宫宇贪恋美色又喜好炫耀的性子,安排了一个足够美丽也足够偶然的邂逅,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私人派对上,提供了过量掺入兴奋剂的酒水,以及几个隱藏在暗处角度刁钻的高清摄像头。
第二天,那些尺度惊人,主角面目清晰可辨的照片和视频,就如同病毒般精准地投放到了每一位家族成员和重要股东的邮箱里。
“艷照门”三个字,足以將南宫宇身上那点凭藉代码得来的微弱优势衝击得七零八落。
家族可以容忍无能,甚至可以短暂容忍蠢货,但绝无法容忍一个给家族声誉带来如此巨大且低级风险的继承人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