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落在他沸腾的兴奋上:
【目標人物救赎值已达:5%。】
“看见没有!5%!”徐文內心的吶喊几乎要衝破天际,“双喜临门!工作和救赎两开花!哥就说我是天选之子吧!这进度,这效率,谁敢说我不是干这个的料?!”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规划那笔还没到手的报酬该怎么花,以及要如何趁热打铁,让救赎值坐火箭般往上躥。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回头看向陆清让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正午的太阳,那里面不仅有著找到工作的喜悦,更有著看,我果然能行的满满自信与炫耀。
他衝著陆清让的方向,微微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跟著哥,有肉吃,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陆清让静静地靠在床头,看著徐文在那儿强装镇定却又眉飞色舞地嘚瑟,那双总是空洞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对方生动的轮廓。
他微微歪著头,像是在审视一个难解的谜题。
他会养我这个废人……多久呢?
这个念头冰冷地滑过心底。自己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吃饭都成问题,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拖累。这个人,到底在图什么?
是了……是同情心。
他那多得快要溢出来的廉价的同情心。
陆清让几乎是刻薄地在心里给徐文的付出下了定义。他试图用这个结论来武装自己,筑起一道惯常的防线。他告诉自己,所有的好都是有原因的,而同情这个原因,既合理,又……安全。因为它意味著,这份好是建立在可怜之上的,隨时都可能因为同情心的耗尽而收回。
这很公平。
他本该满足於这个解释,並冷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
当脑海中真的浮现出结束这个词语,想像著那双总是亮晶晶看著他的眼睛会变得冷漠,那吵吵嚷嚷的声音会彻底消失,那带著皂角清香的体温会远离时……
一股陌生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剧烈的疼痛,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他……竟然会感到不舍。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怔住了。那感觉细微却顽固,像早春顶开冻土的嫩芽,微弱,却宣告著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移开了停留在徐文身上的视线,重新望向窗外,仿佛那样就能將心头这缕的波澜隱藏起来。
窗外是再普通不过的市井景象,可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也带上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他不知道这份不舍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意味著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为何这个莽撞闯进他生命里的人,会在他坚冰般的心防上,蛮横地凿开了一道裂痕,让久违的光得以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