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族地,议事主殿。
南宫楚端坐於上首主位,那张绝美冷媚的容顏在灯下,如同覆著一层薄冰。
她坐姿笔挺,维持著主母应有的威仪。
她怀中,小小的南宫星柒蜷缩著,小脑袋靠在母亲柔软的胸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抓著母亲一缕垂下的髮丝。
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玩著自己的手指,小嘴微微嘟著。
显然对这沉闷的“大人会议”感到了厌倦。
只有在偶尔抬头,看到母亲沉静的眸子时,才会稍微安静片刻。
把小脸更深地埋进母亲带著冷香的怀抱。
下首,南宫磐背著手,在铺著地毯的殿內来回踱步,脚步沉缓。
他花白的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南宫严抱著臂,面色铁青地立在窗边。
目光却並未投向窗外夜色,而是空洞地盯著殿柱上繁复的雕花,胸膛微微起伏。
南宫玄坐在椅中,手中捏著一杯茶,不时发出几声沉重嘆息。
南宫白衣坐在稍下首的位置。
她已经將矿洞坚守、遭遇尸潮、被家主所救、以及东郭源引敌、家主带队接应的前因后果儘可能清晰地匯报完毕。
此刻,殿內只剩下一种寂静。
“磐长老,你別转了。”南宫严终於忍不住开口,“转得人心慌!”
南宫磐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瞪向南宫严。
似乎想反驳,但看到对方眼中同样深重的忧虑,终究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南宫楚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情况既已明晰,诸位长老也辛苦了。”
“夜已深,且先……”
她的话未说完。
“哐当——!!!”
议事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殿內所有人,包括昏昏欲睡的南宫星柒,都被这巨响惊得浑身一震,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的值守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扑倒在地。
他顾不上仪態,抬起头,看向上首的南宫楚,又急急扫过殿中诸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