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陆熙语气平淡,“就是嫌那个太吵。”
就在他们准备悄然离去时。
山门处的薄雾中,却已静静立著三道身影。
阳炎真人一马当先。
脸上是热情得近乎夸张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陆道友!何故如此匆忙?”
“莫非是我学宫招待不周?”
“我已命人备下盛宴,北境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想与道友结识一番。”
“说什么也要多留几日,让我等儘儘地主之谊啊!”
陆熙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頷首:“阳炎门主盛情,陆某心领。”
“然宗门杂事待理,不便久留。”
“誒,道友此言差矣,宗门事务岂能……”阳炎真人还欲再劝。
一旁静立的云嵐真人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意味:
“道在途中,不在宴席。”
“既心不在此,强留无益。”
这话一出,不仅阳炎真人愣住了。
连他身后那位气质清冷的徒弟冷月,都忍不住抬眼。
她飞快地瞥了一下自己师尊的侧影。
往日最重礼数、最讲规矩的师尊。
今日竟会说出这般近乎“失礼”的帮腔之言?
更让眾人吃惊的在后头。
云嵐转向陆熙。
那向来如冰封湖面的容顏上,竟泛起一丝极不自然的缓和之色。
她甚至微微放缓了语调:“陆道友归心似箭,可以理解。”
“恰巧,我青云剑宗新得一件『流云舟。”
“速度尚可,且飞行极为平稳,最宜长途跋涉。”
“若是……若是道友不嫌弃,云嵐愿以此舟相送,略尽绵薄之力。”
阳炎真人眼睛瞪得溜圆。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云剑宗的镇宗之宝之一,非重大场合绝不轻动的“流云梭”。
到了云嵐口中就成了“新得的”、“速度尚可”的代步工具?
还要亲自相送?
冷月更是垂下了头,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昨夜亲眼见师尊连夜以秘法传讯宗门。
不惜动用宗主权限,紧急调来了这流云舟!
师尊此刻这语气……哪里像是一宗之主。
简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