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熙的话听在姜璃耳中,却如暮鼓晨钟!
她瞬间明悟,自己太执著於破解每一招、计算每一步。
心神已被对手的节奏完全牵动,陷入了“见招拆招”的下乘境地。
故而剑意凝滯,真元耗损极快。
师尊是在提醒她,剑意的根本,在於心念的纯粹与超脱!
姜璃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身形如风中柔柳,顺著火蟒席捲的气流轻轻一盪。
那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她险之又险地卸开。
火舌擦著衣角掠过,反而逼得另一侧使掌的长老身形一滯。
“咦?”火蟒长老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回事?
倒不是觉得姜璃忽然变强大了。
而是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十分艰难,难受得想吐血。
姜璃却得理不饶人,心静之下,太初斩道剑意运转得越发圆融。
她不再与两位长老硬拼修为。
而是將剑意凝聚於一点,身化残影。
专攻两人配合间的细微缝隙之处。
“剑是杀伐器,亦是心镜映。你的杀意,扰了剑心。”
陆熙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璃心领神会,每一次出剑,都让两位长老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这番景象,落在旁人眼中,已是惊世骇俗!
赵家眾人看得分明,那女子分明处於下风,修为远逊两位长老。
可偏偏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
在攻击中穿梭自如。
偶尔反击的一剑,却总能逼得长老们回防,显得狼狈不堪。
“这……这怎么可能?!”
赵雄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寄予厚望的两位家族底蕴,联手之下,竟拿不下一个筑基期的女娃?
那她旁边那个自始至终未曾动弹一下的师尊,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恐慌,开始悄然爬上每一个赵家人的心头。
云端上,云逸真人早已收起了轻视,面色凝重至极。
“言出法隨,点悟於微末……”
“这是以战为引,直指剑道本心!”
战场中,两位赵家长老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们空有一身远超对方的修为,却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
有力无处使。
“不能再拖了!用杀招!”
火蟒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同伴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