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地分完最后半囊水,闭目调息。
不远处的阵法节点旁,另一队修士默默起身,接过阵旗,站到光幕前。
这样的轮换,已经持续了九日。
每个人都在透支,每个人都知道灵石即將耗尽。
但没人说破。
南宫白衣將这些尽收眼底。
她坐回石台。
“快了……”
她望向洞外灰濛濛的天光,默默计算。
“再撑半日,等他们准备好,就引爆地脉,应该能炸出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
“吼——”
“嘶嘎——!”
矿洞外,铺天盖地的尸傀嘶吼声,毫无徵兆地,戛然而止。
南宫白衣猛然睁眼。
她身影一闪已至光幕前,瞳孔骤缩。
洞外,那些原本疯狂衝击阵法的尸傀,全部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动身躯,头颅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森林深处。
然后,转身。
一步,两步……从走到跑,再到疯狂奔涌。
如同退潮的黑水,数万尸傀就这样爭先恐后地没入灰白雾靄之中。
一会。
矿洞外空空荡荡。
竟有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长、长老……它们退了?”
一个年轻的南宫子弟颤声问,脸上是一片茫然。
但南宫白衣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到谷底。
她太老了,老到见过太多东西,见过太多“不合常理”。
“不对……”
她喃喃说道:“尸傀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不知恐惧,不懂战术。除非……”
她猛地抬头,厉喝响彻矿洞:
“最高警戒!所有防御阵法全力开启!隱蔽法阵叠加三层!侦察蛊全部放出去,覆盖方圆十里每一寸土地!”
“快!”
一个东郭家的执事反应过来,扑向阵法中枢。
灵石如流水般填入,刚刚黯淡的光幕骤然亮到刺眼。
三道隱匿波纹层层盪开。
將整个矿洞入口从视觉、气息、灵力波动上抹去。
十几只“窥影蛊”从岩缝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没入雾气。
矿洞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握紧法器,死死盯著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