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的姜璃等人。
陆熙继续道:“还有这些年,我性子疏懒,只顾著自己修行。”
“对传承之事不甚上心,多年未收一徒。”
“宗门也从未给过我任何压力。”
“这份宽容,陆熙亦铭记於心。”
洛天明连忙摆手:“师弟说的哪里话!”
“你的修行方式……呃,与眾不同,但必有深意。”
“你看,姜璃这丫头才来多久,已是筑基修士,可见师弟教导有方!”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宗门能容下师弟这般人物,是宗门的福气,谈何宽容!”
这时,陆熙拿起茶壶,为洛天明將茶水续至七分满。
水声潺潺,更显庭院幽静。
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洛天明,目光温润而坦诚。
“师兄,我十岁入宗,此生大半岁月皆在此峰。”
“落霞宗於我,便是家。以前是,如今是,往后亦然。”
“师兄是宗主,是兄长,宗门大事由你统筹。”
“若有需要,我自当尽力。谈何仰仗,只是守家而已。”
“守家……”
洛天明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
心中最后一丝因实力差距而產生的疏离消散。
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他端起那杯七分满的茶,一饮而尽。
只觉满口生津,心胸为之一阔。
“好!好一个『守家!”洛天明放下茶杯,朗声笑道。
“有师弟此言,为兄便彻底安心了!”
他又坐了片刻,与陆熙聊了聊宗门后续的一些琐事安排。
见陆熙始终神色平和,並无不耐,但也无意深入探討,便知趣地起身告辞。
陆熙將他送至院门口。
洛天明走下翠微峰,回头望去。
只见峰顶云雾繚绕,那间小院已隱没其中。
唯有清风送来隱约的劈柴声。
他深吸一口满是草木清香的空气。
只觉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
峰顶,陆熙送走掌门,转身拿起倚在墙角的锄头。
走向那片新绿盎然的药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