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歆的目光追着陈时则,等待一个答案。
雷教授丝毫未能察觉氛围的不对劲,哈哈一笑,打趣道:“你们夫妻怎么回事,难不成今早出门没有互相报备行程?”
俞歆对处理这类场合的经验为零。
选择了沉默。
空气静默好一会儿。
陈时则挑了挑眉,轻慢地开口:“雷老师,我们已经分开了。”
声线没有任何起伏。
更没有感情。
俞歆呼吸发紧,冲雷教授抱歉地颔了颔首,转身离开。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雷教授傻愣住了,转手就一个手刃落下。
“你小子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就是想看我老人家在小姑娘面前当恶人是吧!”
回想俞歆微妙的表情,雷教授感觉下一秒要喘不上气晕过去了。
陈时则手抄到兜里,肩膀微塌,无所谓的语气:“您自我陶醉厉害,我插不上一句话。”
雷教授血压飙升了,摁了摁额角。
这小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三两句话能把人气到爆炸。
“走吧,师母催了。”陈时则往和俞歆相反的方向走。
雷教授本想扯住陈时则的领子,奈何身高够不到,改扯袖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交代清楚。”他眉头压着眼,“你出国后小俞办了休学,我以为你俩一起出国了。”
“老师,您学生被甩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非要在大马路上聊。”陈时则浑身透着懒洋洋的气息,话里听不出一点悲伤,嘲讽拉满。
雷教授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怒扫过去。
不停地回想,当初为何会答应做他的导师,完全是被这幅仪表堂堂的外表骗到,脾气和本事成正比,大学两年可没少被气到,降压药都不敢离手。
陈时则突发敬意,好心解释。
而雷教授听完真的要服用降压药了。
“人家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被抛弃也正常。”陈时则轻笑,“没什么好细说,走到头了,就这样。”
雷教授忽然平静下来,将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审视一遍。
还算有良知,分开了也没在外面说小姑娘的不好。
“别再笑了,难看!”
别人看不出来,他还是能看得出陈时则笑容里的几分掩饰。
毕竟小两口,不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伴了十八年,如今分开也难做到彻底不在意。
陈时则:“您再用这幅‘你看着可真惨’的表情看着我,答应戚院长当客座教授的事,我可要反悔了。”
雷教授长叹一声:“长能耐了,脾气也越发臭了。”
以前的陈时则无法无天,也就俞歆能管得住他,少年夫妻打打闹闹,谁都能看得出他们感情十分要好。
那段日子是清苦了些,但他从没苦过俞歆,创业初期低血糖昏迷入院都不让他们在俞歆面前说,完全当珍宝一样捧在手心。
虽然觉得分开可惜,但也不好再说。
“再不走,我就告诉师母您上周和吴教授出门喝酒。”陈时则说,“又瞎操心我,看来是烦恼太少,生活太顺。”
“你小子,欠揍!”雷教授一巴掌打在他硬邦邦的后背,气没出,反倒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