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屿尖叫:“桂花树有问题!”
“显而易见。”佟规说,桂花树当然有问题了,谁会在电梯里放一盆两米高的桂花树盆栽啊,当然是放错地方了,哪个船员这么粗心大意……等等,佟规还没见过船员呢。或许船员躲在休息室摸鱼吧,打工人的本能罢了。
知道有问题你还站在桂花树的枝叶中间!奚屿被吓得语无伦次,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桂花树盆栽原地跳了起来!
树冠碰到轿厢顶,桂花簌簌落下,电梯中的花香浓郁得似乎能把气管严严实实地堵住,令人呼吸困难。
扑通一声巨响,花盆重重往下一砸,整台电梯跟着颤动。
“它跳起来了!”奚屿几乎在咆哮。
佟规扬起眉毛,这不是很正常么?他们在船上,又不是陆地上,游轮颠簸把盆栽甩飞了呗。
戴着口罩的青年想搀扶奚屿,奚屿竟隔着卫衣帽子,死死揪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给我解决那个鬼东西。”
青年垂下眼睫,似是在说:好的。
未知青年面对桂花盆栽站着,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佟规嫌恶地蹙眉,电梯里抽烟,真没素质。
青年点燃了香烟,却没有吸,卷烟纸迅速燃烧,在短短数秒内烧到烟嘴。
佟规心想,一口不抽,只让电梯里的其他人吸二手烟,更没素质了。
过滤嘴也燃了起来,火焰焚烧青年的手指。
……烟是这样的么?至少手不能这样燃烧吧!
青年燃烧的手掌握住桂花树的枝条,转瞬间,桂花树被焚为灰烬,
电梯里抽烟就算了,竟然还损害公物。佟规叹了口气,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火焰顺着桂花树的枝干燃烧,所过之处均化为尘埃。这种火焰燃烧的方式显然违背了一些热力学定律,对可燃物和不可燃物一视同仁,像电流遇到导体似的,扩散速度极快,火光噼里啪啦爆炸,陶瓷花盆被烧得喀嚓喀嚓裂开。
“小黄花,温暖的家,孤儿的家,我们的家!”
未知青年右手握拳,飞溅的火团擦着佟规的肩膀拐了个弯,击中屏幕,将广告电子屏烧穿一个洞,“孤儿孤儿孤儿家家家”的洗脑广告曲终于消失。
佟规下意识地往上方看了一眼,他希望监控没坏,索赔的时候找奚屿和未知青年,不要连累他。
桂花盆栽被烧成灰烬,电梯里一片狼藉,除了灰烬只剩一个结团的大土块。
从未知青年释放火焰开始,到桂花盆栽被烧成灰烬,这一切只在短短数秒内,佟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要烧这盆桂花?不喜欢桂花的味道么?
就算想毁掉盆栽,也不能用火焰吧,将整艘游轮引燃了怎么办?
而这时,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广告词又响了起来:“小黄花,温暖的家。”
“小黄花,孤儿的家!”
“小黄花,我们的家!”
广告屏幕都被烧穿了,这是哪里响起的声音!奚屿吓得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佟规和位置青年的目光,同时落在电梯轿厢中的结团大土块上。
土块里有东西在说话。
未知青年伸出一条手臂将佟规挡在身后,一脚踹向结团土块。土壤很湿润,黏着在某种东西上,而被土块包裹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