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安刑讯?你想多了,大人。”
青年摇摇头,低头看向自己锁在扶手上的右手,接着道:
“我之所以回来这么快,认罪这么快,就是因为我懒得在里面呆着。”
“我杀了人,他们要抓捕我,我主动配合认罪,又不想坐牢,杀了个条子回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撒谎。
波本看着面前带着轻松笑意的人,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高得扭曲的保护欲。
又来了。
——『听到了吗,降谷,别深究。』
——『听到了吗,降谷,我没有被迫,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听到了吗,降谷零,事情就这么简单,所以别卷进来。』
“至于我的这个伤,”珀洛塞可看了一眼手,又转头看向琴酒,“当然是我们亲爱的琴酒大人给的一些见面礼,对吧?”
“亲爱的大人?”
站在一侧的男人似乎已经对这人的样子彻底免疫,帽沿拉得很低,彻底看不清那双绿瞳的神色,只有些许尼古丁的味道弥漫在屋内。
珀洛塞可发觉对面人根本不搭理他,只能遗憾作罢,转回来接着讲:
“而且,你看啊,”青年笑眯着眼,示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从头到脚被异能修复好的躯体,“除了琴酒大人莫名其妙送我的见面礼,我现在又哪里看着有被刑讯过的痕迹?”
“刑讯还有这么温柔的法子吗?”
波本顺着青年的示意看去,似乎是相信了对方的话语。
他接着听着对方的叙述:
“至于双面卧底……”
“我是杀了看守越狱出来的,波本大人,一位警部呢。”
语气逐渐落下来,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一针下去,五秒钟,轻飘飘地就散了。”
然后,波本看到珀洛塞可低下了头,眉头微微蹙起,神色看不太清楚,也许是在认真回味着什么,那表情专注得近乎诡异。
“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
珀洛塞可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咀嚼着齿尖的词汇。
“一股……【轻松】?”
“嗯,对,轻松。”
“和之前的那种……都不一样。”
耳边突然一阵尖锐的噪音,黑瞳却倏然紧缩,又迅速被青年控制恢复如初。
『你就凭这个活下去?』
他依旧在笑,那笑容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愉悦。
“再也不用被那些东西推着走了,感觉…好轻松。”
“嗯…轻松……”
他重复着,仿佛在讶异着分享一个崭新的发现。
恐慌感在那个词汇脱口而出的瞬间贴着骨缝攀爬而上。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代表着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扭曲着自己生存了。”
寒意几乎是从胃里拧出来,眩晕带得视野中得人不太真切。
“这算不算是投名状,波本?”他歪了下头,黑发些许垂落在耳侧,“一个条子的命,双面卧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