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二先生语五
理与心一,而人不能会之为一。
仲尼,元气也;颜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仲尼,无所不包;颜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则露其才,盖亦时然而已。仲尼,天地也;颜子,和风庆云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以见之矣。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其迹著。
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
老子曰“无为”,又曰“无为而无不为”。当有为而以无为为之,是乃有为为也。圣人作《易》,未尝言无为,惟曰“无思也,无为也”,此戒夫作为也;然下即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动静之理,未尝为一偏之说矣。
语圣则不异,事功则有异,“夫子贤于尧、舜”,语事功也。
孔子言语,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语,句句是事实。
论学便要明理,论治便须识体。
《蹇》便是处蹇之道,《困》便是处困之道,道无时不可行。
孟子有功于道,为万世之师,其才雄,只见雄才,便是不及孔子处。人须当学颜子,便入圣人气象。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安得有私心!行一不义,杀一不辜,有所不为。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订顽》立心,便达得天德。
孔子尽是明快人,颜子尽愷弟,孟子尽雄辩。
孔子为中都宰,“知其不可而为之”,不仁;不知而为之,不知。岂有圣人不尽仁知?
责上责下而中自恕己,岂可任职分?
万物无一物失所,便是天理时中。
“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为君尽君道,为臣尽臣道,过此则无理。
“坤作成物”,是积学处,“乾知大始”,是成德处。
孔子请讨田恒,当时得行,便有举义为周之意。
九二“利见大人”,九五“利见大人”,圣人固有在上者,在下者。
虽公天下事,若用私意为之,便是私。
“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移则不可知。上之为圣,下之为狂,在人一心念不念为进退耳。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诸中必形诸外,观其气象便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