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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九 伊川先生文 五(第1页)

卷第九伊川先生文五

书启

为家君上宰相书

珦闻古之君子相其君而能致天下于大治者,无他术,善恶明而劝惩之道至焉尔。劝得其道而天下乐为善,惩得其道而天下惧为恶,二者为政之大权也。然行之必始于朝廷,而至要莫先于谥法。何则?刑罚虽严,可警于一时;爵赏虽重,不及于后世。惟美恶之谥一定,则荣辱之名不朽矣。故历代圣君贤相,莫不持此以励世风。伏惟阁下以上贤之资,为圣主之辅,深功厚德,卓出前古,所以致今日之治者,盖由尽心劝惩之道,而天下之善恶明也。今若有善人于此而不得彰显,以至于泯没,则于阁下,岂不甚惜,而欲闻之乎?珦是以敢忘其僭易之罪,而布其诚恳于左右。

伏念珦之曾祖当五代之乱,弃官避世,以俟真主之兴,我朝受命,首赴阙庭,一言遭遇,受圣祖非常之知,及太宗皇帝之在晋藩,亲自选擢,俾之辅佑,于时真宗皇帝亲受经训;太宗纂绪,顾遇益隆,凡所献替,无不开纳,称其忠厚,待以腹心,前后两欲相之。而奸臣卢多逊恶其方正,皆因四方之事,荐之使行。暨于还朝,复将大用,而先祖自以衰老,沥恳辞避,乃特为改置文明殿学士之职,俾处庶僚之右。制辞丁宁,复示终用为相之旨,至于没身,不许告老。历事两朝,受恩三圣,终始一节,存没异遇。考于谥法,宜得美名。而当时有司失于举行,门生故吏不能论请,以至于今,未有易其名者。珦大惧年祀浸远,遂至湮晦,近三请于朝廷,而有司引条例,以既葬为限。

夫圣人作谥之意,本以彰善瘅恶,若以请之后时,遂废其礼,则是为善者未必见褒,而为恶者得以自隐也。况国家推恩,率循旧例。窃见近日王嗣宗辈,亦是已葬,朝廷恩旨,特许追赐。独珦之曾祖以条例为限,某窃惑焉。若以官言之,则三品以上,皆应令文。以德言之,则先祖清俭之节,淳厚之德,宽大之量,周通之才,比于嗣宗,诚亦无愧。何嗣宗得请于无例之前,而先祖见抑于有例之后?若以先祖非两府而异之耶?则太宗皇帝眷遇如此,累将柄用,至于老疾,圣意未已。制词具在,遗旨如存,继圣之朝,得不念之哉?

古之圣贤,生非其时,身无其位,不得主惩劝于天下,尚犹论古之人,观其言,考其世,以分别其贤愚善恶。何哉?有至仁之心,而自任之重也。故人有一善,晦而不显,其心愧耻,若己抢之。今阁下当明盛之时,居宰执之任,褒贤劝善,是所职也。若使本朝贤士名迹湮晦,以为朝廷之阙,阁下得不惜之乎?矧主上以至孝御天下,祖宗之朝,一政一令,靡所更易,一器一玩,弗忍遗弃,而恩旧之臣,岂不存念?伏望阁下体圣祖选擢之意,感太宗恩遇之厚,念真皇受经之旧,副主上继志之心,力赐主张许循近例。如此则恩漏泉底,光生后昆,则珦阖门粉骨,不足以报厚德矣。

谢吕晦叔待制书

窃以古之时,公卿大夫求于士,故士虽自守穷阎,名必闻,才必用;今之时,士求于公卿大夫,故干进者显荣,守道者沈晦。颐处乎今之世,才微学寡,不敢枉道妄动,虽亲戚乡闾间,鲜克知其所存者,矧敢期知于公卿大夫乎?伏承阁下屈近侍之尊,下顾愚陋,仰荷厚礼,愧不足以当之。

噫!公卿不下士久矣。颐晦于贱贫,世莫之顾,而公独降礼以就之。非好贤乐善之深,孰能如是乎?幸甚幸甚。愿阁下持是好贤之心,广求之之方,尽待之之道,异日登庙堂,翊明天子治,以之自辅,以福天下,岂不厚与!鄙朴之人,不善文词,姑竭其区区。少致谢恳。

为家君请宇文中允典汉州学书

中允明公执事:

窃以生民之道,以教为本。故古者自家党遂至于国,皆有教之之地。民生八年则入于小学,是天下无不教之民也。既天下之人莫不从教,小人修身,君子明道,故贤能群聚于朝,良善成风于下,礼义大行,习俗粹美,刑罚虽设而不犯。此三代盛治由教而致也。后世不知为治之本,不善其心而驱之以力,法令严于上,而教不明于下,民放僻而入于罪,然后从而刑之。噫!是可以美风俗而成善治乎?

往者朝廷深念其然,究思治本,诏京师至于郡县皆立学。虽未能如古之时,比屋人人而教之,可以教为士者矣。诚能教之由士始,使为士者明偷理而安德义,知治乱之道,政化之本,处足以为乡里法,出可以备朝廷用,如是,则虽未能详备如古之教,亦得其大端近古而有渐矣。是朝廷为教之意,非不正也。顾州县之吏奉承之何如尔。

珦庸琐之质,叨恩领郡,虽才不足以有为,然少承父师之训,久从士大夫之后,涉闻学古为政之道,不敢断断如俗吏之为,专以簿书期会为事,勉思所以副朝廷明教化育贤才之意,以学校为先务。然念教道之职,非得豪杰之士,学术足以待问,行义足以率人,则何以为众人之矜式?

窃闻执事懿文高行,为时所推,仕不合则奉身而退,不为荣利屈其志,归安田闾,道义为乡里重。岂特今人之难能?古人所难能也。愚谓执事非甘于退处而乐于自善也,盖道既不偶,去就之义,不得不然。在执事之心,谅无一日忘天下,不以行道济物为意也。盖闻贤人君子,未得其位,无所发施其素蕴,则推其道以淑诸人,讲明圣人之学,开道后进,使其教益明,其传益广,故身虽隐而道光,迹虽处而教行,出处虽异,推己及人之心则一也。此乡人所望于执事,而执事所宜自任也。珦是以敢布其区区之意。愿执事从乡人之望,枉屈轩驭,来憩郡庠,俾后进子弟得所依归。不独一郡学者渐被善教,四方之士闻风慕义,亦将奔走门下。是执事之道虽未用于时,而所及人者固已博矣。孟子所谓“天下之乐也”,执事岂无意乎?或赐允从,不胜幸甚。

再书

近者书具鄙恳,陈于左右,辄欲邀致轩从。内省不度,方负愧惕,辱教之答,词意甚厚,且承燕居休適,感慰深矣。然而过持谦巽,未许临屈。区区之意,有所未尽,辄敢再涣听览。

珦至郡之初,延见僚吏士民,首道朝廷所以忧念远方,爱养元元之意;既则询州郡之贤人,足以取则为治者,于是闻执事之名于众人之口。珦退而三思三省之。始曰:彼乡先生也,吾将奉之以教郡人。既而曰:贤者以类至,惟贤能致贤,彼贤岂我屑耶?既而曰:贤者虽有为而退,岂将自善其身耶?必将化道乡里,教育后进。自古贤者,未有不然者也。岂特守之为乎?于是决之不疑,以请于左右。岂意执事未赐深亮,拒而弗从。

珦窃观在《易·观》之上九曰:“观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上九以阳刚之德,居无位之地,是贤人君子抱道德而不居其位,为众人仰观法式者也。虽不当位,然为众人所观,固不得安然放意,谓己无与于天下也;必观其所生,君子矣乃得无咎。圣人又从而赞之,谓志当在此,固未得安然平定无所虑也。观圣人教示后贤如是之深,贤者存心如是之仁,与夫索隐行怪,独善其身者异矣。今执事居是乡,为一乡所宗仰,当观上九之义。岂得图一身之安逸,而不以化道为意乎?

见谕:“日近多微疾,惮于应接。”此大不然。古者庠序为养老之地,所养皆眉寿之人;其礼有扶,有杖,有鲠噎之祝,则其羸废可知。盖资其道德模范,岂尚其筋力也哉?幸执事观《观》爻之义,详圣人赞之之意,思贤人君子所当用心,勉从乡人之愿,不胜幸甚!

答横渠先生书

累书所论,病倦不能详说,试以鄙见道其略,幸不责其妄易。

观吾叔之见,至正而谨严。如“虚无即气则虚无”之语,深探远赜,岂后世学者所尝虑及也?(然此语未能无过。)余所论,以大概气象言之,则有苦心极力之象,而无宽裕温厚之气。非明睿所照,而考索至此,故意屡偏而言多窒,小出入时有之。(明所照者,如目所睹,纤微尽识之矣。考索至者,如揣料于物,约见仿佛尔,能无差乎·)更愿完养思虑,涵泳义理,他日自当条畅。何日得拜见,当以来书为据,句句而论,字字而议,庶及精微。牵勉病躯,不能周悉。

谢生佛祖礼乐之说,相知之浅者,亦可料也,何吾叔更见问?大哥书中云“语圣人之悟,前后矛盾”,不知谓何,莫不至此否?

再答

昨□书中所示之意,于愚意未安,敢再请于左右。今承盈幅之谕,详味三反,鄙意益未安。此非侍坐之间,从容辨析,不能究也,岂尺书所可道哉?况十八叔大哥皆在京师,相见且请熟议,异日当请闻之。

内一事,云已与大哥议而未合者,试以所见言之。所云“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此信乎入神之奥。若欲以思虑求之,是既已自累其心于不神矣,恶得而求之哉·”颐以为有所事,乃有思也,无思则无所事矣。孟子之是言,方言养气之道如是,何遽及神乎?气完则理正,理正则不私。不私之至,则神。自养气至此犹远,不可骤同语也。以孟子观之,自见其次第也。当以“必有事焉而勿正”为句,“心”字属下句。此说与大哥之言固无殊,但恐言之未详尔。远地末由拜见,岂胜倾恋之切·余意未能具道。

所谕“勿忘者,但不舍其虚明善应之心尔”,此言恐未便。既有存于心而不舍,则何谓虚明?安能善应邪?虚明善应,乃可存而不忘乎?

上富郑公书

伊川程颐斋心裁书,再拜献于致政司空相公阁下。

颐鄙野之人,未尝请谒有位,故不获从乡里士子趋进门下。今者来自山中,闻太皇太后厌代,心诚有所迫切,无路上达,敢以闻于左右。盖非公无可告者,非公无肯为者。

颐顷岁见治昭陵制度规画,一出匠者之拙谋,中人之私意。宰执而下,受成而已,莫复置思,以巨木架石为之屋。计不百年,必当损坠。既又观陵中之物,见所谓铁罩者,铁几万斤,以木为骨,大不及三寸,其相穿叩之处,厚才寸余。远不过二三十年,决须摧朽,压于梓宫。于时私心惶骇,不能自已。使人闻于魏公,魏公不以为意。以魏公之忠孝,于仁皇非不尽心,其蔽于众论,昧于远虑,以天下之力,葬一人于至危之地,可不痛哉!陵土既覆,固知无可奈何。然每一念之,心悸魄丧,或终夕不寐。今乡邻之间,有如是事,可为谋而不以告人,必谓之不信,况仁皇天下父母乎?

今也不幸,太皇太后奄弃宫闱。因此事会,可为之谋。夫合葬之礼,周公以来,未之有改;近取诸唐,帝后亦或同穴。至于乾陵,乃是再启。太祖皇帝神谋远虑,超越万古,昭宪太后,亦合安陵。稽典礼则得尊亲之道,徇俗法则皆享福之永。此为可行,无足疑者。

伏愿公忠诚奋发,为朝廷极论其事,请奉太皇太后合袒昭陵,因得撒去铁罩,用厚陵石椰之制,仍更别加裁处,使异日虽木坏石坠,不能为害。救仁皇必至之祸,成主上莫大之孝,任此事者,非公孰能?诚能为之,天祐忠孝,必俾公炽昌寿臧,子孙保无疆之休。

窃惟公事仁宗皇帝三十余年,位极人臣,恩遇无比。料公之心,苟能使仁皇圣体保其安全,虽陷祸患,所不避也。况一言之易,肯顾虑而不发乎?事理至明,顾主上素未知尔。以公言之重,竭诚致恳,再三陈之,不忧朝廷之不悟,独系公为不为尔。哀诚愤激,语辞鄙直,内省狂易,战灼无地。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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