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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 明道先生文 二(第1页)

卷第二明道先生文二

书记(程文附)

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

承教,谕以定性未能不动,犹累于外物,此贤者虑之熟矣,尚何俟小子之言!然尝思之矣,敢贡其说于左右。

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苟以外物为外,牵己而从之,是以己性为有内外也。且以性为随物于外,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是有意于绝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既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遽语定哉?

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故君子之学,莫若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苟规规于外诱之除,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顾其端无穷,不可得而除也。

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適道,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镜而索照也。《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孟氏亦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与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两忘也。两忘则澄然无事矣。无事则定,定则明,明则尚何应物之为累哉?

圣人之喜,以物之当喜;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是圣人之喜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是则圣人岂不应于物哉?乌得以从外者为非,而更求在内者为是也?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视圣人喜怒之正为如何哉?夫人之情,易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

心之精微,口不能宣;加之素拙于文辞,又吏事匆匆,未能精虑,当否,仔报。然举大要,亦当近之矣。道近求远,古人所非,惟聪明裁之!

晋城县令题名记

古者诸侯之国,各有史记,故其善恶皆见于后世。自秦罢侯置守令,则史亦从而废矣。其后自非杰然有功德者,或记之循吏,与夫凶忍残杀之极者,以酷见传,其余则泯然无闻矣。如汉、唐之有天下,皆数百年,其间郡县之政,可书者宜亦多矣,然其见书者,率才数十人。使贤者之政不幸而无传,其不肖者复幸而得盖其恶,斯与古史之意异矣。

夫图治于长久者,虽圣知为之,且不能仓卒苟简而就,盖必本之人情而为之法度,然后可使去恶而从善。则其纪纲条教,必审定而后下;其民之服循渐渍,亦必待久乃淳固而不变。今之为吏三岁,而代者固已迟之矣。使皆知礼义者,能自始至,即皇皇然图所施设,亦教令未熟,民情未孚,而更书已至矣。傥后之人所志不同,复有甚者,欲新己之政,则尽其法而去之,其迹固无余矣。而况因循不职者乎?噫!以易息之政,而复无以托其传,则宜其去皆未几,而善恶无闻焉。

故欲闻古史之善而不可得,则因谓今有题前政之名氏以为记者,尚为近古。而斯邑无之,乃考之案牒,访之吏民,才得自李君而降二十一人,第其岁月先后而记之,俾民观其名而不忘其政,后之人得从而质其是非以为师戒云耳。来者请嗣书其次。

南庙试佚道使民赋(民得终佚,劳固无怨)

人情莫不乐利,圣政为能使民,以佚逭而敦敕,俾当时之服循。教本于农,虽极勤劳之事;功收于后,自无怨讟之因。

厥惟生民,各有常职;劳而获养,则乐服其事;勤而无利,则重烦其力。惟王谨以政令,驱之稼穑。且为生之本,宜教使以良勤;则从上也轻,盖丰余之自得。蠢尔农俗,陶乎教风;知所劳者为乎己,图所利者存乎终;莫不勉勉以从令,于于而劝功。志在便人,役以农畴之务;时虽毕力,乐于岁事之丰。虽复教令时颁,科条日出,严刑以董其或惰,加赋以戒其不一;然而俗乐趋劝,时无怨疾。择可劳而劳也,敢惮初勤?因所利而利焉,自全终佚。

大抵善治俗者,率俗以敦本;善使民者,顺民而不劳;道皆出于优佚,令无勤于绎骚。不夺其时,道以厚生之利;将求其欲,岂闻力穑之逃!勿谓民之冥而无知,勿谓农之劳而不务。趋其利则虽劳而乐,害其事则虽冥而惧。志取丰益,业其安固,便尔农于垦殖,纵极勤力;异有国之力征,自膺饶裕。得非纳于丰富之道,教以便安之途。在服劳而虽至,顾有憾以曾无。体《兑》彖之悦民,下安其教,同周《诗》之戒事,众乐而趋。异夫!虽上之行,抑民所愿;或躬籍以为率,或名官而申劝国,是皆俾民有乐佚之道焉,虽劳何怨!

南庙试九叙惟歌论

论曰:民受天地之中而生者也。水火金木土谷,民所赖而生者也;树之君,使修举其所赖而养之者也。修之有道,行之有节,上焉天顺之,下焉民乐之,正德焉,利用焉,厚生焉,此其所以秉统持正而制天下之命者也。在《书》禹之《谟》曰“九功惟叙,九叙惟歌”,其指言乎是也。舜、禹明其道,圣也,后世不及焉,功也,万世所利焉。宜其事有次叙,而民歌乐之也。

噫!舜之君,禹之臣,其歌之之民,日闻其道,日被其泽,其见而知之或言或歌可矣。今去圣久远,逾数千祀,然可覆而举之者,何也?得非一于道乎?道之大原在于经,经为道,其发明天地之秘,形容圣人之心,一也。然当推本夫明其次,著其迹者言之。在《洪范》之九章,一曰五行,次二曰五事,统之以大中,终之以福极,圣人之道,其见于是乎!

盖五行者天之道也,五事者人之道也,修人事而致天道,此王者所以治也。五事修,五行叙,则其生材也美焉,阜焉,民居其中,享其利而安焉,岂非皇极之道用而致乎?五材之生,天也,非人也。五事之修,人也,非天也。虽然,五事正,则五材自然得其性矣。是则天之道,亦王者之所为也。王者既修五事而致五材,则又举正德之教而率之,明利用之源而阜之,开厚生之道而养之,五行协于上,六府利于下,三事举于中。修焉,其功之叙也,和焉,其德之行也。如是,则民浩浩然,于于然,欢娱于下而歌颂其政矣。

或曰:子之言五行然矣,然六府之兼乎谷,何也?答曰:五行,气也;五材,形也。君之所致者气也,民之所用者形也。五气既叙,五材既丰,民并用焉。然谷者,民之所生也,不可一日无之,此六府所以兼谷也。要其本,则五气之生而已,夫何惑焉?

窃原《春秋》之文,求圣人之志,火之书者十一,大水之书者七,不雨之书者九,大旱之书者二,无麦苗、大无麦禾之书者各一。盖言五行失其序,则六府失其宜。物失其宜,则尚何次叙之有乎?民失其所,则尚何歌咏之有乎?可以见圣人之心,重时政而谨民事,勤勤乎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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