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仲尼无迹,颜子之迹微显,孟子之迹著见。
子曰:颜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和气自然,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则显其才用,盖亦时焉而已矣。学者以颜子为师,则于圣人之气象类矣。
子曰:古人以兄弟之子犹子也,而人自以私意小智观之,不见其犹也。或谓孔子嫁其女,异于兄弟之女,是又以私意小智观之,不知圣人之心也。夫盖以因其年德相配而归之,何避嫌之有?避嫌之事,贤者且不为,而况圣人乎?
子曰:陈平言宰相之职,近乎有学。
子曰:颜子非乐箪瓢陋巷也,不以贫累其心,而改其所乐也。
子曰:伯夷不食周粟,其道虽隘,而又能不念旧恶,其量亦宏。
朱光庭问:“周公仰而思之者,其果有所合乎·”子曰:“周公固无不合者矣。如其有之,则必若是其勤劳而不敢已也。”
子曰:游酢、杨时,始也为佛氏之学,既而知不足安也,则来有所请,庶乎其能变。
谢良佐既见明道,退,而门人问曰:“良佐何如?”子曰:“其才能广而充之,吾道有望矣。”
子曰:颜子虚中受道,子贡亿度而知之。
子曰:子厚、尧夫之学,善自开大者也。尧夫细行或不谨,而其卷舒运用亦熟矣。
子曰:邦无道而自晦以免患,可以为智矣,而比干而非不知也。
子曰:颜、孟知之、所至则同,至于渊懿温淳,则未若颜子者。
子曰:观武帝问贤良,禹、汤水旱,厥咎何由,公孙弘曰:“尧遭洪水,不闻禹世之有洪水也。”而不对所由,奸人也。
子曰:尧、舜,生而知之者也;汤、武,学而至之者也。文之德似尧、舜,禹之德似汤、武,虽然,皆圣人也。
子曰:身之,言履也;反之,言归乎正也。
子曰:仲尼元气也,序犹春生也,孟子则兼秋杀见之矣。
子曰:学圣人者,必观其气象。《乡党》所载,善乎其形容也,读而味之,想而存之,如见乎其人。
子曰:鲁、卫、齐、梁之君,不足与有为,孔、孟非不知也,然自任以道,则无不可为者也。
子曰:颜子具体,顾微耳,在充之而已。孟子生而大全,顾未粹耳,在养之而已。
子曰:传圣人之道,以笃实得之者,曾子是也。易箦之际,非几于圣者不及也。推此志也,禹、稷之功,其所优为也。
子曰:圣人无梦,气清也;愚人多梦,气昏也。孔子梦周公,诚也,盖诚为夜梦之影也。学者于此,亦可验其心志之定否,操术之邪正也。
子曰:周勃入北军,问士卒,如有右袒,将何处哉?已知其心为刘氏者,不必问也。当是之时,非陈平为之谋,亦不能济矣。迎文帝于霸桥而请间,则非其时;见河东守尉于其国,而严兵,则非其事;几于无所能者,由不知学也。
子曰:仲尼浑然,乃天地也;颜子粹然,犹和风庆云也;孟子岩岩然,犹泰山北斗也。
周茂叔曰:“荀卿不知诚。”子曰:“既诚矣,尚何事于养心哉?”
子曰:王仲淹,隐德君子也;其书有格言,非其自著也,续之者剿入其说耳,所谓售伪必假真也。通之所得粹矣,非荀、杨所及。续经,其伪益甚矣。自汉以来,制诏之足纪者寡矣;晋、宋以后,诗之足采者微矣。
孔觉问:“孔明何如人也·”子曰:“王佐。”曰:“然则何以区区守一隅,不能大有为于天下也·”子曰:“孔明欲定中原,与先主有成说矣,不及而死,天也。”曰:“圣贤,杀一不辜而得天下则不为,孔明保一国,杀人多矣。”子曰:“以天下之力,诛天下之贼,义有大于杀也。孔子请讨陈恒,使鲁用之,能不戮一人乎·”曰:“三国之兴,孰为正·”子曰:“蜀之君臣,志在兴复汉室,正矣。”
子曰:杨、墨,学仁义而失之者,则后之学者有不为仁义者,则其失岂特杨、墨哉?
子曰:与巽之语,闻而多碍者,先入也;与与叔语,宜碍而信者,致诚也。
子曰:君子正己而无恤乎人。沙随之会,晋侯怒成公后期而不见鲁,当是时,国家有难,彼曲我直,君子不以为耻也。
子曰:世云汉高能用子房,非也,子房用汉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