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二程全书pdf版 > 002(第2页)

002(第2页)

“君子之道费而隐”,费,日用处。

“时措之宜”,言随时之义,若“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王天下有三重”,言三王所重之事。上焉者,三王以上,三皇已远之事,故无证。下焉者,非三王之道,如诸侯霸者之事,故民不尊。

“思曰睿,睿作圣。”致思如掘井,初有浑水,久后稍引动得清者出来。人思虑,始皆溷浊,久自明快。

问:“召公何以疑周公·”曰:“召公何尝疑周公·”曰:“《书》称‘召公不说’,何也·”“请观《君旎》一篇,周公曾道召公疑他来否?古今人不知《书》之甚。《书》中分明说‘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说,周公作《君奭》’,此已上是孔子说也。且召公初升为太保,与周公并列,其心不安,故不说尔。但看此一篇,尽是周公留召公之意,岂有召公之贤而不知周公者乎?《诗》中言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岂特周大夫?当时之人,虽甚愚者,亦知周公刺朝廷之不知者为成王尔。成王煞是中才,如天大雷电以风,而启《金滕》之书。成王无事而启《金滕》之书作甚?盖二公道之如此,欲成王悟周公尔。近人亦错看却其诗,云‘荀子书犹非孟子,召公心未说周公’,甚非也。”

又问:“《金滕》之书,非周公欲以悟成王乎?何既祷之后,藏其文于金滕也·”曰:“近世祝文,或焚或埋。必是古人未有焚埋之礼,欲敬其事,故藏之金滕也。”“然则周公不知命乎·”曰:“周公诚心,只是欲代其兄,岂更问命耶·”

或问:“人有谓周公营洛,则成王既迁矣。或言平王东迁,非也。周公虽圣,其能逆知数百载下有犬戎之祸乎?是说然否·”曰:“《诗》中自言王居镐京,将不能以自乐,何更疑也?周公只是为犬戎与镐京相逼,知其后必有患,故营洛也。”

问:“高宗得傅说于梦,文王得太公于卜。古之圣贤相遇多矣,何不尽形于梦卜乎·”曰:“此是得贤之一事,岂必尽然?盖高宗至诚,思得贤相,寤寐不忘,故朕兆先见于梦。如常人梦寐间事有先见者多矣,亦不足怪。至于卜筮亦然。今有人怀诚心求卜,有祷辄应,此理之常然。”又问:“高宗梦往求傅说耶?傅说来入高宗梦耶·”曰:“高宗只是思得贤人,如有贤人,自然应他感。亦非此往,亦非彼来。譬如悬镜于此,有物必照,非镜往照物,亦非物来入镜也。大抵人心虚明,善则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有所感必有所应,自然之理也。”又问:“或言高宗于傅说,文王于太公,盖已素知之矣,恐群臣未信,故托梦卜以神之。”曰:“此伪也,圣人岂伪乎·”

问:“舜能化瞽、象,使不格奸,何为不能化商均·”曰:“所谓‘不格奸’者,但能使之不害己与不至大恶也。若商均则不然。舜以天下授人,欲得如己者。商均非能如己尔,亦未尝有大恶。大抵五帝官天下,故择一人贤于天下者而授之。三王家天下,遂以与子。论其至理,治天下者,当得天下最贤者一人,加诸众人之上,则是至公之法。后世既难得人而争夺兴,故以与子。与子虽是私,亦天下之公法,但守法者有私心耳。”

问:“四凶,尧不诛,而舜诛之,何也·”曰:“四凶皆大才也,在尧之时,未尝为恶,尧安得而诛之?及举舜加其上,然后始有不平之心而肆其恶,故舜诛之耳。”曰:“尧不知四凶乎·”曰:“惟尧知之。”“知其恶而不去,何也·”曰:“在尧之时,非特不为恶,亦赖以为用。”

“纳于大麓。”麓,足也,百物所聚,故麓有大录万几之意。若司马迁谓纳舜于山麓,岂有试人而纳于山麓耶?此只是历试舜也。

放勋非尧号,盖史称尧之道也,谓三皇而上,以神道设教,不言而化,至尧方见于事功也。后人以放勋为尧号,故记《孟子》者,遂以“尧曰”为“放勋曰”也。若以尧号放勋,则皋陶当号允迪,禹曰文命,下言“敷于四海”有甚义?

问:“《诗》如何学·”曰:“只在《大序》中求。《诗》之《大序》,分明是圣人作此以教学者,后人往往不知是圣人作。自仲尼后,更无人理会得《诗》。如言‘后妃之德’,皆以为文王之后妃。文王,诸侯也,岂有后妃?又如‘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其色’,以为后妃之德如此。配惟后妃可称,后妃自是配了,更何别求淑女以为配?**其色,乃男子事,后妃怎生会**其色·此不难晓。但将《大序》看数遍,则可见矣。”或曰:“《关雎》是后妃之德当如此否?乐得淑女之类,是作《关雎》诗人之意否·”曰:“是也。《大序》言:‘是以《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义也。只著个是‘以'字,便自有意思。”曰:“如言‘又当辅佐君子,则可以归安父母’,言‘能逮下’之类,皆为其德当如此否·”曰:“是也。”问:“《诗小序》何人作·”曰:“但看《大序》即可见矣。”曰:“莫是国史作否·”曰:“《序》中分明言‘国史明乎得失之迹’,盖国史得诗于采诗之官,故知其得失之迹。如非国史,则何以知其所美所刺之人?使当时无《小序》,虽圣人亦辨不得。”曰:“圣人删诗时,曾删改《小序》否·”曰:“有害义理处,也须删改。今之《诗序》,却煞错乱,有后人附之者。”曰:“《关雎》之诗,是何人所作·”曰:“周公作。周公作此以风教天下,故曰‘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盖自天子至于庶人,正家之道当如此也。《二南》之诗,多是周公所作。如《小雅·六月》所序之诗,亦是周公作。”“后人多言《二南》为文王之诗,盖其中有文王事也。”曰:“非也。附文王诗于中者,犹言古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

问:“‘《关雎》乐而不**,哀而不伤’,何谓也·”曰:“大凡乐必失之**,哀必失之伤,**伤则入于邪矣。若《关雎》,则止乎礼义。故如哀窈窕,思贤才,言哀之则思之甚切,以常人言之,直入于邪始得,然《关雎》却止乎礼义,故不至乎伤,则其思也,其亦异乎常人之思也矣。”

唐棣乃今郁李,看此,便可以见诗人兴兄弟之意。

“执柯伐柯,其则不远”,人犹以为远。君子之道,本诸身,发诸心,岂远乎哉?

问:“《周礼》有复仇事,何也·”曰:“此非治世事,然人情有不免者。如亲被人杀,其子见之,不及告官,遂逐杀之,此复仇而义者,可以无罪。其亲既被人杀,不自诉官,而他自谋杀之,此则正其专杀之罪可也。”问:“避仇之法如何·”曰:“此因赦罪而获免,便使避之也。”

问:“《周礼》之书有讹缺否·”曰:“甚多。周公致治之大法,亦在其中,须知道者观之,可决是非也。”又问:“司盟有诅万民之不信者,治世亦有此乎·”曰:“盛治之世,固无此事。然人情亦有此事,为政者因人情而用之。”

问:“严父配天,称‘周公其人’,何不称武王·”曰:“大抵周家制作,皆周公为之,故言礼者必归之周公焉。”

“赵盾弑君之事,圣人不书赵穿,何也·”曰:“此《春秋》大义也。赵穿手弑其君,人谁不知?若盾之罪,非《春秋》书之,更无人知也。仲尼曰:‘惜哉!越境乃免。’此语要人会得。若出境而反,又不讨贼也,则不免;除出境遂不反,乃可免也。”

“纪侯大去其国”,如“梁亡”,“郑弃其师”,“齐师歼于遂”,“郭亡”之类。郭事实不明,如上四者,是一类事也。国君守社稷,虽死守之可也。齐侯、卫侯方遇于垂,纪侯遂去其国,岂齐之罪哉?故圣人不言齐灭之者,罪纪侯轻去社稷也。(纪侯大名也。)

问王通。曰:“隐德君子也。当时有些言语,后来被人傅会,不可谓全书。若论其粹处,殆非荀、杨所及也。若续经之类,皆非其作。”

杨雄去就不足观,如言“明哲煌煌,旁烛无疆”,此甚悔恨,不能先知。“逊于不虞,以保天命”,则是只欲全身也。若圣人先知,必不至于此,必不可奈何,天命亦何足保耶·”问:“《太玄》之作如何·”曰:“是亦赘矣。必欲撰《玄》,不如明《易》。邵尧夫之数,似玄而不同。数只是一般,但看人如何用之。虽作十玄亦可,况一玄乎·”

荀卿才高,其过多。杨雄才短,其过少。韩子称其“大醇”,非也。若二子,可谓大驳矣。然韩子责人甚恕。

韩退之颂伯夷,甚好,然只说得伯夷介处。要知伯夷之心,须是圣人。《语》曰:“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此甚说得伯夷心也。

问:“退之《读墨》篇如何·”曰:“此篇意亦甚好,但言不谨严,便有不是处。且孟子言墨子爱其兄之子犹邻之子,墨子书中何尝有如此等言?但孟子拔本塞源,知其流必至于此。大凡儒者学道,差之毫厘,缪以千里。杨朱本是学义,墨子本是学仁,但所学者稍偏,故其流遂至于无父无君,孟子欲正其本,故推至此。退之乐取人善之心,可谓忠恕,然持教不知谨严,故失之。至若言孔子尚同兼爱,与墨子同,则甚不可也。后之学者,又不及杨、墨。杨、墨本学仁义,后人乃不学仁义。但杨、墨之过,被孟子指出,后人无人指出,故不见其过也。”

韩退之作《羑里操》云:“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道得文王心出来,此文王至德处也。

退之晚年为文,所得处甚多。学本是修德,有德然后有言,退之却倒学了。因学文日求所未至,遂有所得。如曰:“轲之死不得其传。”似此言语,非是蹈袭前人,又非凿空撰得出,必有所见。若无所见,不知言所传者何事?(《原性》等文皆少时作。)

退之正在好名中。

退之言:“汉儒补缀,千疮百孔。”汉儒所坏者不少,安能补也?

凡读史,不徒要记事迹,须要识治乱安危兴废存亡之理。且如读高帝一纪,便须识得汉家四百年终始治乱当如何,是亦学也。

问:“汉儒至有白首不能通一经者,何也·”曰:“汉之经术安用?只是以章句训诂为事。且如解《尧典》二字,至三万余言,是不知要也。东汉则又不足道也。东汉士人尚名节,只为不明理。若使明理,却皆是大贤也。自汉以来,惟有三人近儒者气象:大毛公、董仲舒、杨雄。本朝经术最盛,只近二三十年来议论专一,使人更不致思。”

问:“陈平当王诸吕时,何不极谏·”曰:“王陵争之不从,乃引去。如陈平复净,未必不激吕氏之怒矣。且高祖与群臣,只是以力相胜,力强者居上,非至诚乐愿为之臣也。如王诸吕时,责他死节,他岂肯死·”

周勃入北军,问曰:“为刘氏左袒,为吕氏右袒。”既知为刘氏,又何必问?若不知而问,设或右袒,当如之何?己为将,乃问士卒,岂不谬哉?当诛诸吕时,非陈平为之谋,亦不克成。及迎文帝至霸桥,曰“愿请闲”,此岂请闲时邪?至于罢相就国,每河东守行县至绛,必令家人被甲执兵而见,此欲何为?可谓至无能之人矣。

王介甫咏张良诗最好,曰:“汉业存亡俯仰中,留侯当此每从容。”人言高祖用张良,非也,张良用高祖尔。秦灭韩,张良为韩报仇,故送高祖入关。既灭秦矣,故辞去。及高祖兴义师,诛项王,则高祖之势可以平天下,故张良助之。良岂愿为高祖臣哉?无其势也。及天下既平,乃从赤松子游,是不愿为其臣可知矣。张良才识尽高,若鸿沟既分,而劝汉王背约追之,则无行也。或问:“张良欲以铁槌击杀秦王,其计不已踵乎·”曰:“欲报君仇之急,使当时若得以铁槌击杀之,亦足矣,何暇自为谋耶·”

“王通言:‘诸葛无死,礼乐其有兴。’信乎·”曰:“诸葛近王佐才,礼乐兴不兴则未可知。”问曰:“亮果王佐才,何为僻守一蜀,而不能有为于天下·”曰:“孔明固言,明年欲取魏,几年定天下,其不及而死,则命也。某尝谓孙觉曰:‘诸葛武侯有儒者气象。'孙觉曰:‘不然。圣贤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虽得天下不为。武侯区区保完一国,不知杀了多少人耶?'某谓之曰:‘行一不义,杀一不辜,以利一己,则不可。若以天下之力,诛天下之贼,杀戮虽多,亦何害?陈恒弑君,孔子请讨,孔子岂保得讨陈恒时不杀一人邪?盖诛天下之贼,则有所不得顾尔。'”曰:“三国之兴,孰为正·”曰:“蜀志在兴复汉室,则正也。”

汉文帝杀薄昭,李德裕以为杀之不当,温公以为杀之当,说皆未是。据史,不见他所以杀之之故,须是权事势轻重论之。不知当时薄昭有罪,汉使人治之,因杀汉使也,还是薄昭与汉使饮酒,因忿怒而致杀之也?汉文帝杀薄昭,而太后不安,奈何?既杀之,太后不食而死,奈何?若汉治其罪而杀汉使,太后虽不食,不可免也。须权佗那个轻,那个重,然后论他杀得当与不当也。论事须著用权。古今多错用权字,才说权,便是变诈或权术。不知权只是经所不及者,权量轻重,使之合义,才合义,便是经也。今人说权不是经,便是经也。权只是称锤,称量轻重。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

问:“第五伦视其子之疾,与兄子之疾不同,自谓之私,如何·”曰:“不特安寝与不安寝,只不起与十起,便是私也。父子之爱本是公,才著些心做,便是私也。”又问:“视己子与兄子有间否·”曰:“圣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犹子也。'是欲视之犹子也。”又问:“天性自有轻重,疑若有间然。”曰:“只为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说,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宾主、朋友之类,亦岂不是天性?只为今人小看,却不推其本所由来故尔。己之子与兄之子,所争几何?是同出于父者也。只为兄弟异形,故以兄弟为手足。人多以异形故,亲己之子,异于兄弟之子,甚不是也。”又问:“孔子以公冶长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以己之子妻公冶长,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心看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是至公,何更避嫌?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择其相称者为之配;己之子美,必择其才美者为之配。岂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时有先后,皆不可知。以孔子为避嫌,则大不是。如避嫌事,虽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

《素问》书出于战国之末,气象可见。若是三皇五帝典坟,文章自别。其气运处绝浅近,如将二十四气移换名目,便做千百样亦得。

《阴符经》,非商末则周末人为之。若是先王之时,圣道既明,人不敢为异说。及周室下衰,道不明于天下,才智之士甚众,既不知道所趋向,故各自以私智窥测天地,盗窃天地之机,分明是大盗,故用此以簧鼓天下。故云“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云云,岂非盗天地乎?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