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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伊川先生文 三(第1页)

卷第七伊川先生文三

学制

三学看详文(元祐元年五月)

一、三学制。看详旧制,公私试,试上舍,补内舍,盖无虚月,皆糊名考校,排定高下,烦劳费用,不可胜言,于学者都无所益。学校,礼义相先之地,而月使之争,殊非教养之道。今立法改试为课,更不考定高下,只轮番请召学生,当面下点抹,教其未至。所贵有益学者,不失庠序之体。旧制考察行艺,以不犯罚为行,试在高等为艺,有注官、免省试、免解三等旌擢。今不用旧考察法,只于内舍推择才学行艺为众所称者,升为上舍。上舍学行才器堪为时用者,长贰状其行能,闻于朝廷。

一、三学制。看详太学旧制,博士二人,同讲一经,《论语》《孟子》又置学谕分讲。圣人之道虽一,而治经家法各有不同。二人同讲一经,则学者所从不一。今立法,置博士十人,六人分讲六经,余四人分讲《论语》《孟子》。讲大经终者,却讲小经。诸经轮互讲说,有专经者,亦许通那。

一、律学制。看详律学之设,盖欲居官者知为政之方。其未出官及未有官人,且当专意经术,并令人太学,乃学古入官之义。今立法,到吏部人方许入律学。

一、武学制。看详所治经书,有《三略》《六韬》《尉缭子》,鄙浅无取。今减去,却添入《孝经》《论语》《孟子》《左氏传》言兵事。

一、三学制。看详旧来条制,有期亲尊长服,不许应举。后来改法,虽祖父母丧,亦许应举。夫尊祖之义,人道之本。若许居丧进取,深害义理。今立法,学生遭祖父母丧,给长假,行服。贡举条贯,乞朝廷指挥修改。

论改学制事目

一、旧来博士,只是讲说考校,不治学事,所以别置正录十员。今已立法,博士分治学事,及增置职事人。其正录并合减罢。所减罢官,乞与比类差遣,俸给如旧,及依元条年限改官。

一、旧制八十斋,每斋三十人,学生以二千四百人为额;每斋五间,容三十人,极甚迫窄,至两人共一卧榻,暑月难处,遂更互请假出外。学者失所如此,而愿留者,止为解额优宽而已。今欲以七间为一斋,容三十人,除学官职事人及诸般占使外,可为五十斋,所容千五百人。在朝廷广教之意,虽为未足,而斋舍未能遽增,所容止可如此。若朝廷选通儒为教道之官,去利诱,来实学之士,人数虽减,成才必多。

一、国学解额,嘉祐以前一百人,自元丰后欲得举人入学,遂设利诱之法,改作太学解额五百人;又患来者遽去,复立一年之限,以拘留之。近日朝廷知其非便,已改去逐次科场一年之限。然而人数岁岁增添,以外处解名比之,五百人额当有万余人奔凑。使万余人舍父母之养,忘骨肉之爱,往来道路,旅寓他土,人心日偷,士风日薄,所费财几何?所破产几何?少年子弟远父兄而**者几何?父母骨肉离别悲念以至失所者几何?以万余人聚之京师,弊害不可胜言。今欲量留一百人解额,以待在学者取应,余四百人分在州郡解额窄处,自然士人各安乡土,养其孝爱之心,息其奔趋流浪之志,风俗亦当稍厚。况人于乡里,行迹易知,冒滥之弊,因而少革。

一、近年编修敕条,并立看详,要见删改因依。今来国子监敕令,是有司所行条贯已立。看详外有三学制,皆是庠序之事,与他处条贯体面不同。今来条立所存,旧文甚少,观文可见义理,乞更不立看详。

回礼部取问状

准尚书礼部帖子,仰国子监修太学条制手分,依下项所问事理,具印状送尚书礼部。

一、本部看详创法,有司推行之际,须有条目事实,方可经久施行。今来尊贤立堂,待宾吏师立斋,并系创立,即未见得:祭酒司业以下,如何延请尊礼学录以下,如何供亿?条目合有几·其人在学若干岁月?朝廷如何进用?又待宾吏师二斋,不言无人即虚,若无其人未委,合与不合亦虚?

勘会学制,尊贤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学者所矜式者,长贰以下尊礼之。学录一人,专主供亿,无其人则虚之。所谓道德之士,不必远引古者,以近时言之。如胡太常瑷、张著作载、邵推官雍之辈,所居之乡,学者不远千里而至,愿一识其面,一闻其言,以为模楷。有如此之人至于京师,则长贰造门求见,道学者愿得矜式之意,延请居于堂中,或一至,或时来,或淹留旬时,不可必其久速也。不独学者得以矜式而已,又以见长贰之为教,不敢足诸己,既上求古之人,复博采今之士,取善服义,如恐不及,乃为教之大本,化人之要道。如此待之,即是尊礼。所谓供亿,只是洒扫堂室,供给饮膳,学录专主,所贵整肃,不须更立条目。待宾吏师体皆相类,无人则虚,理自当尔。只于一处立文,自可见矣。

一、看详文称朝廷广教之意,不当有限,只于斋舍立定可容人数,每斋改为七间,系减二十四斋,止容一千六百余人,即是立限,比旧更窄。又条称三舍,每斋七楹,其看详文却称七间为一斋,有此间架不同。又称旧制每斋五间,至两人共一卧榻,暑月难处,未见得:今来各展两间,设与不设三十卧榻。其太学见今屋宇,若依新立条贯,一斋七间,修截得若干斋舍,有无妨阙·又条称若学行著闻,及曾得解人,并免试便入内舍,如何容著?

勘会看详文,称朝廷广教之意,不当有限,盖谓不当立定二千四百人之限。若逐斋人数,自是据地位所容,难为强使之多。斋舍多少,则系朝廷处之。虽使未及,徐图之可也。盖无立定限数之意。若不恤斋舍宽窄,苟欲人数之多,使学者不安其居,乃是徒为美观,不务实事,非圣朝立事之意。所称每斋七楹,则是七间,别无间架不同。见今学舍,除学官职事人及诸般占使外,可为五十余斋,每斋置三十卧榻,并是量度丈尺,算计可容。旧来常是二人,或有三人共一榻,不惟暑月难处,兼亵渎至甚。其学行著闻,及曾得解人免试入学,逐斋人数自定,即无容著不得之理。

一、旧制考行艺,以不犯罚为行,试在高等为艺。今来看详文称不用旧考察法,只于内舍推择才学行艺为众所称者,升为上舍,上舍学行才器堪为时用者,长贰状其行能,闻于朝廷,未见得:长贰如何推择?及状其行能,其条目事实,各合如何闻于朝廷?如何推恩?又既不用旧法考察,若曾犯罚,及课曾在退等,合与不合推择?如推择有不当,及生员在斋供课代笔,窃用佗人文字,如何防察?

勘会旧考察法,专据文簿,计校等差,所以今来立法,只委长贰,以公议推择。凡所推择,一系长贰鉴裁。长贰公明与否,则系朝廷所任用。在朝廷岂可不信所任用,而专考验于案籍?自古推贤进善,未闻如此。今但取学行才器堪为时用者,闻于朝廷。所推恩数,自系朝廷裁处,有司不当立法。所状行能,各随人之所有,难为更立条目。既推学行才器之人,推择不当,自有论如律之文,更不须繁文勘会。犯罚退等之类,其在斋供课,明有长谕察视,不得交互课卷之文。兼供课与旧来公私试不同,别无陞黜,自少代笔窃用之事,有则自当罚格。若更苛细,曲为防闲,甚失庠序之体。

一、举人及仕宦家子弟,斗殴使酒等,本监采察,牒开封府或本贯施行。本部看详条称仕宦家子弟,据文即虽作工商诸色在公之人,其家各曾仕宦,及见仕宦,亦是仕宦家子弟,如何却令国子监采察?若本监止是采察仕宦家子弟为举人者,即今来立文未尽。又称举人及仕宦家子弟,据文即举人家子弟亦在其中。若本监不采察举人家子弟,即立文亦是未尽。兼看详假有举人本贯是广南,因游学在西川,若有犯牒与本贯施行,有无迂枉?

本所勘会监敕称举人及仕宦家子弟,盖是两般,犹言举人若仕宦家子弟也。凡文若是一事而言及者,必须以重及轻,未有以轻及重者。岂有先言举人,以及仕宦之理?如或以为不明,即可改及为若。古者四民各世其业,后世法度不立,失守易业,仕族之贵而为工商杂类者有矣。此朝廷当禁而未能者,固未尝立文许其然也。既流落入于非类,岂复能责其士人行检?况自来条制,凡为品官家立法,皆是仕族之体,未尝更开说若为工商之类时则如何也。略举一二事以为证。如旧衣服令五品以上子孙婚听假以爵弁,即不言若充军及遭黥杖者之类,许假与否。又杂令品官家虽不请券,并听入驿,即不言子弟为卒仆乞丐者之类,许入驿与否。此盖大体立法,不可亦谓之立文不尽。欲厚风教,当由仕族始,所以立法之意,欲并包仕族子弟。若指定为举人者,则年少学业未成,或治家不暇应举者,皆不及也。所云牒开封府或本贯施行,或者疑辞,量可而行尔。安得便见迂枉?必云牒本贯者,盖人之恶最耻闻于乡里,立文所以为警,且暴一罪而使一乡知戒,所益甚大。

一、新制称四方士人愿观光者,掌仪引入游览堂舍,观礼仪,听弦诵,唯不得入斋。愿观光者既不得入斋,即未见得,于何处观礼仪听弦诵?又其观听系在何时?若愿观光者,无时得入,即掌仪疲于接引,亦非学校之体。若限以时,则新制无法。又言士人愿观讲说者,听堂上相见。今看详愿观讲说者,未见令何人引入,如何相见?若愿观之人众,至位次不足,如何序齿,如何令坐,皆未有法。

本所勘会太学首善之地,将以流化天下。从来宾客不得过客位,天下之士徒闻朝廷有学,而不得见其规制,视其法度,所以今来立观光之法。观学者出入往来,少长有序,威仪济济,即是观礼仪。行廊庑之间,闻诸斋弦诵之声,即是听弦诵。自可使观光之士,以为盛谈,流传天下。何必须入斋中,及更立处所?学制通客之时,自有明文,即无无时得入之说。所谓掌仪疲于引接,亦无是理。以太学之大,掌仪八人之多,又早晚不许通客,不当升堂,掌礼之时,常轮一人延接四方之士,极非过当。设使美化大行,愿观者众,数时之间,不过数番而已。乐使人向善者,固不惮其烦也。况又更休,愿观讲说者即是宾客,明有学制,门吏白直学,后报所见之人,相见自有常仪,坐位自有爵齿,不须烦文。往年胡博士瑷讲《易》,常有外来请听者,多或至千数人;孙殿丞复说《春秋》,初讲旬日间,来者莫知其数,堂上不容,然后谢之,立听户外者甚众,当时《春秋》之学为之一盛,至今数十年传为美事。

一、合支用条制所不载者,长贰裁度支破。今要见如何裁度支破?因何删去旧条“比类”二字?

本所勘会本监支费,随宜应用,条制岂能具载?旧条,长贰审量比类支给。若须比类,必多拘碍;或无类例,亦须裁度。所以立法,但云裁度,删去“比类”二字。用“比类”字,则关防之意多;去二字,则委付之意重。朝廷之任长贰,自当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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