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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九 伊川先生语 五(第3页)

陈平只是幸而成功,当时顺却诸吕,亦只是畏死。汉之君臣,当恁时岂有朴实头为社稷者?使后来少主在,事变却时,他也则随却。如令周勃先入北军,陈平亦不是推功让能底人,只是占便宜,令周勃先试难也。其谋甚拙,其后成功亦幸。如人臣之义,当以王陵为正。

周勃当时初入北军,亦甚拙,何事令左袒则甚?忽然当时皆右袒,后还如何?当时已料得必左袒,又何必更号令?如未料得,岂不生变?只合驱之以义,管它从与不从。

韩信初亡,萧何追之,高祖如失左右手,却两日不追,及萧何反,问之曰:“何亡也·”曰:“臣非亡,乃追亡者也。”当时高祖岂不知此二人,乃肯放与项羽,两日不追邪?乃是萧何与高帝二人商量做来,欲致韩信之死尔。当时史官已被高祖瞒过,后人又被史官瞒。

惜乎,韩信与项羽,诸葛亮与司马仲达,不曾合战。更得这两个战得几阵,不妨有可观。

先生每读史到一半,便掩卷思量,料其成败,然后却看有不合处,又更精思,其间多有幸而成,不幸而败。今人只见成者便以为是,败者便以为非,不知成者煞有不是,败者煞有是底。

读史须见圣贤所存治乱之机,贤人君子出处进退,便是格物。今人只将他见成底事便做是使,不知煞有误人处。

先生在讲筵,尝典钱使。诸公因问,必是俸给大段不足,后乃知到任不曾请俸。诸公遂牒户部,问不支俸钱。户部索前任历子。先生云:“某起自草莱,无前任历子。”(旧例,初入京官时,用下状出给料钱历,其意谓朝廷起我,便当虞人继粟,庖人继肉也。)遂令户部自为出券历,户部只欲与折支,诸公又理会,馆阁尚请见钱,岂有经筵官只请折支?又检例,已无崇政殿说书多时,户部遂定,已前未请者只与折支,自后来为始,支见钱。先生后自涪陵归,复官半年,不曾请俸。粮料院吏人忽来索请券状子,先生云:“自来不会写状子。”受事人不去,只令子弟录与受官月日。

先生在经筵时,与赵侍郎、范纯甫同在后省行,见晓示,至节令,命妇进表,贺太皇及太后太妃。赵、范更问备办,因问先生。先生云:“某家无命妇。”二公愕然,问何不叙封,先生曰:“某当时起自草莱,三辞然后受命,岂有今日乃为妻求封之理·”(其夫人至今无封号。)问:“今人陈乞恩例,义当然否·”“人皆以为本分者不为害。”先生曰:“只为而今士大夫道得个‘乞’字惯却,动不动又是乞也。”因问:“陈乞封父祖,如何·”先生曰:“此事体又别。”再三请益,但云:“其说甚长,待别时说。”

范尧夫为蜀漕,成都帅死,尧夫权府。是时,先生随侍过成都,尧夫出送,先生已行二里,急遣人追及之,回至门头僧寺相见。尧夫因问:“先生在此,有何所闻·”先生曰:“闻公尝言:‘当使三军之士知事帅君如事父母。'不知有此语否·”尧夫愕然,疑其言非是。先生曰:“公果有此语,一国之福也。”尧夫方喜。先生却云:“恐公未能使人如此。”尧夫再三问之。先生曰:“只如前日公权府,前帅方死,便使他臣子张乐大排,此事当时莫可罢·”尧夫云:“便是纯仁当时不就席,只令通判伴坐。”先生曰:“此尤不是。”尧夫惊愕,即应声曰:“悔当初只合打散便是。”先生曰:“又更不是。夫小人心中,只得些物事时便喜,不得便不足。他既不得物事,却归去思量,因甚不得此物,元来是为帅君。小人须是切己,乃知思量。若只与他物事,他自归去,岂更知有思量·”尧夫乃嗟叹曰:“今日不出,安得闻此言·”

先生云:“韩持国服义最不可得。一日某与持国、范夷叟泛舟于颍昌西湖,须臾客将云:‘有一官员上书,谒见大资。’某将谓有甚急切公事,乃是求知己。某云:‘大资居位,却不求人,乃使人倒来求己,是甚道理·”夷叟云:‘只为正叔太执,求荐章,常事也。’某云:‘不然。只为曾有不求者不与,来求者与之,遂致人如此。’持国便服。”

先生初受命,便在假,欲迤逦寻医,既而供职。门人尹焞深难之,谓供职非是。先生曰:“新君即位,首蒙大恩,自二千里放回,亦无道理不受。某在先朝,则知某者也。当时执政大臣皆相知,故不当如此受。今则皆无相知,朝廷之意只是怜其贫,不使饥饿于我土地。某须领他朝廷厚意,与受一月料钱,然官则某必做不得。既已受他诰,却不供职,是与不受同。且略与供职数日,承顺他朝廷善意了,然后惟吾所欲。”

先生因言:“今日供职,只第一件便做他底不得。吏人押申转运司状,某不曾签。国子监自系台省,台省系朝廷官。外司有事,合行申状,岂有台省倒申外司之理?只为从前人只计较利害,不计较事体,直得恁地。须看圣人欲正名处,见得道名不正时,便至礼乐不兴,自然住不得。夫礼乐,岂玉帛之交错,钟鼓之铿锵哉?今日第一件便如此。人不知,一似好做作只这些子。某便做他官不得,若久做他底时,须一一与理会。”

谢某曾问:“涪州之行,知其由来,乃族子与故人耳。”族子谓程公孙,故人谓邢恕。先生答云:“族子至愚,不足责。故人至厚,不敢疑。孟子既知系之天,安用尤臧氏·”因问:“邢七虽为恶,然必不到更倾先生也。”先生曰:“然。邢七亦有书到某云:‘屡于权宰处言之。’不知身为言官,却说此话。未知倾与不倾,只合救与不救,便在其间。”又问:“邢七久从先生,想都无知识,后来极狼狈。”先生曰:“谓之全无知则不可,只是义理不能胜利欲之心,便至如此也。”

先生云:“某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论语》,有读了后全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今人不会读书。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须是未读《诗》时,授以政不达,使四方不能专对;既读《诗》后,便达于政,能专对四方,始是读《诗》。“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须是未读《周南》《召南》,一似面墙,到读了后,便不面墙,方是有验。大抵读书,只此便是法。如读《论语》,旧时未读是这个人,及读了后又只是这个人,便是不曾读也。

大率上一爻皆是师保之任,足以当此爻也。

若要不学佛,须是见得他小,便自然不学。

文中子本是一隐君子,世人往往得其议论,附会成书。其间极有格言,荀、杨道不到处。又有一件事,半截好,半截不好。如魏徵问:“圣人有忧乎·”曰:“天下皆忧,吾独得不忧·”问疑,曰:“天下皆疑,吾独得不疑·”徵退,谓董常曰:“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此言极好。下半截却云:“徵所问者迹也,吾告汝者心也,心迹之判久矣。”便乱道。

文中子言:“封禅之费,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此言极好。古者封禅,非谓夸治平,乃依本分祭天地,后世便把来做一件矜夸底事。如《周颂》告成功,乃是陈先王功德,非谓夸自己功德。

文中子续经甚谬,恐无此。如续《书》始于汉,自汉已来制诏,又何足记?续《诗》之备六代,如晋、宋、后魏、北齐、后周、隋之诗,又何足采?

韩退之言“孟子醇乎醇”,此言极好,非见得孟子意,亦道不到。其言“荀、杨大醇小疵”,则非也。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杨子虽少过,然已自不识性,更说甚道?

韩退之言“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此言却好。只云“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便乱说。只如《原道》一篇极好。退之每有一两处,直是搏得亲切,直似知道,然却只是博也。

问:“文中子谓:‘诸葛亮无死,礼乐其有兴乎!’诸葛亮可以当此否·”先生曰:“礼乐则未敢望他,只是诸葛已近王佐。”又问:“如取刘璋事,如何·”先生曰:“只有这一事大不是,便是计较利害。当时只为不得此,则无以为资。然岂有人特地出迎他,却于坐上执之?大段害事,只是个为利。君子则不然,只一个义不可便休,岂可苟为·”又问:“如汤兼弱攻昧,如何·”先生曰:“弱者兼之,非谓并兼取他,只为助能,与之相兼也。昧者乃攻,乱者乃取,亡者乃侮。”

张良亦是个儒者,进退间极有道理。人道汉高祖能用张良,却不知是张良能用高祖。良计谋不妄发,发必中。如后来立太子事,皆是能使高祖必从,使之左便左,使之右便右,岂不是良用高祖乎?良本不事高祖,常言为韩王送沛公。观良心,只是为天下,且与成就却事。后来与赤松子游,只是个不肯事高祖如此。

五德之运,却有这道理。凡事皆有此五般,自小至大,不可胜数。一日言之,便自有一日阴阳;一时言之,便自有一时阴阳,一岁言之,便自有一岁阴阳;一纪言之,便自有一纪阴阳;气运不息,如王者一代,又是一个大阴阳也。唐是土德,便少河患;本朝火德,多水灾。盖亦有此理,只是须于这上有道理。如关朗卜百年事最好,其间须言如此处之则吉,不如此处之则凶,每事如此,盖虽是天命,可以人夺也,如仙家养形,以夺既衰之年,圣人有道,以延已衰之命,只为有这道理。

或云:“寻常观人出辞气,便可知人。”先生曰:“亦安可尽·昔横渠尝以此观人,未尝不中,然某不与他如此。后来其弟戬亦学他如此,观人皆不中,此安可学·”

观《素问》文字气象,只是战国时人作。谓之《三坟》书,则非也,道理却总是。想当时亦须有来历,其间只是气运使不得。错不错未说,就使其法不错,亦用不得。除是尧、舜时,十日一风,五日一雨,始用得。且如说潦旱,今年气运当潦,然有河北潦,江南旱时,此且做各有方气不同,又却有一州一县之中潦旱不同者,怎生定得?

学佛者多要忘是非,是非安可忘得?自有许多道理,何事忘为?夫事外无心,心外无事。世人只被为物所役,便觉苦事多。若物各付物,便役物也。世人只为一齐在那昏惑迷暗海中,拘滞执泥坑里,便事事转动不得,没著身处

庄子齐物,夫物本齐,安俟汝齐?凡物如此多般,若要齐时,别去甚处下脚手?不过得推一个理一也。物未尝不齐,只是你自家不齐,不干物不齐也。

先生在经筵,闻禁中下后苑作坊取金水桶贰只,因见潞公问之。潞公言:“无。彦博曾入禁中,见只是朱红,无金为者。”某遂令取文字示潞公,潞公始惊怪。某当时便令问,欲理会,却闻得长乐宫遂已。当时恐是皇帝阁中,某须理会。

先生旧在讲筵,说《论语》“南容三复白圭”处,内臣贴却“容”字,因问之,内臣云:“是上旧名。”先生讲罢,因说:“適来臣讲书,见内臣贴却‘容’字。夫人主处天下之尊,居亿兆之上,只嫌怕人尊奉过当,便生骄心,皆是左右近习之人养成之也。尝观仁宗时,宫嫔谓正月为初月,蒸饼为炊饼,皆此类。请自后只讳正名,不讳嫌名及旧名。”才说了,次日孙莘老讲《论语》,读“子畏于匡”为“正”。先生云:“且著个地名也得。子畏于正,是甚义理·”又讲“君祭先饭”处,因说:“古人饮食必祭,食谷必思始耕者,食菜必思始圃者,先王无德不报如此。夫为人臣者,居其位,食其禄,必思何所得爵禄来处,乃得于君也。必思所以报其君,凡勤勤尽忠者,为报君也。如人主所以有崇高之位者,盖得之于天,与天下之人共戴也,必思所以报民。古之人君视民如伤,若保赤子,皆是报民也。”每讲一处,有以开道人主之心处便说。始初内臣宫嫔门皆携笔在后抄录,后来见说著佞人之类,皆恶之。吕微仲使人言:“今后且刻可伤触人。”范尧夫云:“但不道著名字,尽说不妨。”(又讲君祭以下,莆田本添。)

或问:“横渠言圣人无知,因问有知。”先生曰:“才说无知,便不堪是圣人。当人不问时,只与木石同也·”

先生云:“吕与叔守横渠学甚固,每横渠无说处皆相从,才有说了,便不肯回。”

苏昞录横渠语云:“和叔言香声。横渠云:‘香与声犹是有形,随风往来,可以断续,犹为粗耳。不如清水。今以清冷水置之银器中,隔外便见水珠,曾何漏隙之可通?此至清之神也。’先生云:‘此亦见不尽,却不说此是水之清,银之清。若云是水,因甚置甓椀中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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