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灵魂归源”法阵的中心。
隨著伊莱开始吟唱起古老的咒文,两本日记,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它们如同两块被磁石吸引的铁片,缓缓地,向著对方,漂浮、靠近。
最终,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两本日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之后,它不再是两本破旧的册子,而变成了一本崭新的、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完好无损的黑色日记本。
仿佛,它从未被蛇怪的毒牙刺穿过一样。
“好了。”梅林的声音响起,“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无主的“记忆容器”。你可以————进去看看了。”
伊莱点了点头。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本崭新的日记本的封面上。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传来!
伊莱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圣所】实验室。
而是站在了————一个阴暗、潮湿、充满了绝望与腐朽气息的、麻瓜孤儿院的走廊里。
一个瘦高的、黑髮的、面容英俊却又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鷙的少年,正从他的身旁,一穿而过。
伊莱,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进入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少年记忆之中。
他看到了,汤姆是如何在孤儿院里,用他那与生俱来的、强大的魔法天赋,恐嚇、欺负其他的孩子,第一次,展露出了他对“力量”与“掌控”的病態渴望。
他看到了,年轻的邓布利多,是如何来到孤儿院,第一次,將他带入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魔法世界。
他看到了,他是如何在霍格沃茨,凭藉著自己那无人能及的天赋,成为了最优秀的学生,却又因为自己的“泥巴种”身份(当时他还不知道冈特家族的存在),而感到深深的自卑与愤怒。
最重要的是,伊莱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在霍格沃茨的某个密室里,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正对著一个同样年轻的、
追隨他的纯血学生(很可能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得意洋洋地,炫耀著他那关於“永生”的、最黑暗的秘密。
“————我当然不会只製作一个魂器,那太愚蠢了!”记忆中的里德尔,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要製作七个!七,是最具魔力的数字!它將代表著,我拥有七个独立的灵魂,七条不死的生命!”
“一个,是我的日记,它將承载我十六岁的荣耀!”
“一个,是我外祖父的戒指,它將见证我血脉的回归!”
“一个,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掛坠盒,它將代表我至高无上的继承权!”
“还有一个————我找到了一个更伟大的东西!属於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我將把它,藏在那个城堡里,最神秘、也最適合藏东西的地方!”
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伊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重新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表情。
日记。
戒指。
掛坠盒。
冠冕。
四个魂器的具体形態,以及其中一个的大致藏匿地点(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確认了!
当伊莱·沃森的意识,从汤姆·里德尔那充满了阴暗与野望的少年记忆中,挣脱出来时,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
七个魂器!
这个数字,如同七座压在整个魔法世界头顶的、沉重无比的大山,让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伏地魔那疯狂到极致的、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