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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武帝司马炎 搅动时局之人 张岩(第1页)

晋武帝司马炎:搅动时局之人张岩

八王之乱的种子,在西晋咸宁二年(276年)就埋下了。

咸宁元年(275年)冬季发生了一场瘟疫,晋武帝司马炎病重期间,齐王司马攸暴露了争夺帝位的野心。为扳倒齐王,司马炎病愈后一改之前清静无为的虚君姿态,强硬地站到了齐王集团的对立面,与几乎整个官僚集团展开了旷日持久的皇位保卫战。

几年后,司马炎病重去世。病入膏肓之际,他任命杨骏、司马亮为辅政大臣,想让这两个老糊涂和几年稀泥,让智商堪忧的嫡长子司马衷做几年虚君,然后将皇位传给聪明伶俐的皇孙司马遹。

但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就在他驾崩当夜,杨骏就篡改了遗诏,直接引发了八王之乱,并酝酿了一场中华大地上持续两百多年的大动乱,将无数人推向尸山血海的深渊。

一场瘟疫

咸宁元年年末,京城忽然闹起了瘟疫。

刚开始,人们都没有把它当一回事。可只过了几天,城里就有许多人死去—大片大片地死去,好像有一支看不见的阴兵破城而入,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贵贱贤愚。这时,人们才惊慌失措地意识到这一次的瘟疫来势凶猛。

离新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司马炎病倒了,短短几天就卧榻不起,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御医惊恐地告诉他,他得的是可怕的瘟疫,但吉人自有天相,他必然能康泰如初。

从御医的眼睛里,司马炎清楚地看到了言不由衷的意味—御医看他的那种眼神,分明是在看将死之人。

取消元旦大朝会—咸宁二年到来之前,这是司马炎下的最后一道诏令。

一年一度的元旦大朝会,是国家最盛大的典礼。届时,食禄六百石以上的京官都将齐聚太极殿;各个州郡、各个藩国、匈奴人、鲜卑人、氐人、羌人,都会派遣使者携带贡品来京朝贺。

为避免人心震怖,司马炎没有在诏书中透露取消元旦大朝会的原因,并严密封锁消息,只把贾充、夏侯和、齐王司马攸留在自己养病的寝宫里,为自己端汤送药。

感染瘟疫,基本必死无疑。司马炎知道自己康复的可能性很小,这时候应该安排身后事,为太子继位做准备,以防突然发生不测。但出于某种忌讳心理,他不愿意想这件事,觉得自己或许还有痊愈的希望。

大多数时候,他的意识是模糊的,只能时不时地隐隐约约感觉到卧榻边有人走动,有人扶自己起来吃药。偶尔头脑清醒的时候,他能强打精神说说话,问问外面局势如何;但精力有限,往往说两三句话就全身虚乏。

贾充他们说,宫墙外的世界一切安好,波澜不惊—对于这种说辞,司马炎当然是不相信的。且不说愈演愈烈的瘟疫,突然取消元旦大朝会本身就是个重大消息。可以预料得到,当各州郡、藩国和胡人部族派来的朝贺使者踏上归程时,这个消息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对大朝会被取消的原因也定会做出种种耸人听闻的推测。然而,贾充他们的话也是可信的,因为它至少透露了一个事实—即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还不足以大到惊动圣驾的地步。许多大臣的做派向来是报喜不报忧,除非到纸包不住火的时候,他们才会据实上报。对于这种习气,司马炎早就习惯了。

说来也怪,入夏之后,原本眼看着就要咽气的司马炎,竟然一天天恢复了精神。他敏锐地察觉到,不知道为什么,贾充、夏侯和、齐王恭贺他康复的时候,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

殿外蝉鸣的时候,司马炎康复了。虽然还不能上朝理政,但可以偶尔起来走动一会儿,不必像以往那样终日卧榻不起。除了贾充、夏侯和、齐王,他也开始召见另外一些朝廷重臣。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瘟疫也渐渐平息了,代价是人口损失大半。听到这个消息,司马炎的心情是悲哀的。但与悲哀相比,在病愈的那个夏天,盘桓在他心里的另外一种感情无疑更为强烈、更为持久。

它的名字叫愤怒。

某次召见大臣时,有人悄悄告诉司马炎,他染病不起的那段时间里,贾充、夏侯和、齐王策划过一个阴谋,打算等他一咽气,就废黜太子,改由齐王登基称帝。

得知阴谋的那一刻,司马炎怒不可遏,一度想马上传召他们,狠狠惩罚一番!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贾充、夏侯和、齐王,只是策划阴谋的元凶,背后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支持者。如果当面斥责他们,就等于把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了。到时候,帝国的臣民必然会众口相传,人情震骇;为了避免遭到朝廷的惩罚,他们的支持者也说不定会铤而走险,闹出更大的事端。

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司马炎必须装作对阴谋一无所知,尽量以最低调的方式化解最大的危险。

太子司马衷

阴谋的根源在于太子。

司马炎有寡人之疾(好色),后宫的嫔妃多得自己也数不清楚。他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自然不缺儿子。

他的长子叫司马轨,但这个可怜的孩子短命,小小年纪就过世了。于是他只好将次子司马衷作为继承人加以培养。

司马衷的头脑有点问题。在宫墙内,这几乎是一个尽人皆知,但谁也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一开始,司马炎把他当作继承人加以培养时,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头脑有什么异常。当时他还太小,能说,能走,能玩耍;和别的孩子相比,只是反应稍微迟缓一些。这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只是发育比较晚,长大一些就好了。

泰始三年(267年),司马衷九岁,被正式册封为太子,移居东宫。

做儿子是一回事,做太子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太子既是皇帝的继承人,也是皇帝的竞争者。有的大臣为皇帝效力的同时,也会暗中出入东宫,讨太子欢心,以便换取将来的荣华富贵。这也是没有办法根除的问题。父亲和儿子本可以毫无芥蒂地和睦相处,但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皇帝与太子之间的亲情必然会被稀释。

太子移居东宫之后,司马炎给他配备了自己的文武班底。从此,父子接触的次数少了。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固定的时间里,他们才会举办一次正式的见面仪式。这种仪式的场面比较隆重,朝廷重臣和东宫重臣都会参与。众目睽睽之下,司马炎与司马衷往往只是谈谈对治国理政或者学业的见解,很少像寻常父子那样在轻松闲适的气氛中共叙亲情。

此时,司马炎依然没有察觉到太子的头脑有什么异常。或许他曾经注意到司马衷谈话时眼神有些呆滞、言辞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但他想必以为那是司马衷平时贪玩,没有好好学习功课所致。这也难怪,天底下的孩子,有几个喜欢读书?谁从小没有偷懒贪玩过呢?对于这样的问题,斥责太子几句,责令东宫太傅、少傅加紧督训他的课业就是。

时间一晃,两三年过去了。太子十二三岁的时候,宫里出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谣言,有些人在背地里窃窃私语,说太子是个傻子。

随着谣言的日渐流传,司马炎有些坐不住了。为此,他悄悄派人到东宫,把太子传唤到自己的居处,仔仔细细地盘查了一番。

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冰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头脑真的有毛病。尽管他知道饥饱、冷热,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并非像谣言中所说的那样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但他只能理解一些非常粗浅的问题。如果被问到比较复杂的问题,他就会面目呆滞、两眼无神;或者,他只能对问题中涉及的人或事,做出非常简单的“好”或者“坏”的评价。就像小孩子评价某人某事时,只会说某人是“好人”或者“坏蛋”、某事是“好事”或者“坏事”,而不会用大人的复杂眼光去看待问题。

“我的老天爷啊!我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我怎么能把先人栉风沐雨打下来的江山交给这样一个孩子掌管呢?为什么我就没能早些发现太子的脑袋有问题呢?”即便司马炎现在懊恼不已,也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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