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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武帝刘裕 生于微末起于乱世 神策中尉鸭(第1页)

宋武帝刘裕:生于微末,起于乱世神策中尉鸭

关于南朝宋武帝刘裕,要从头开始说起。

刘裕小名叫寄奴。因为家里太穷,他出生时差点被扔掉;幸亏有邻居(也是姨妈)的养活才勉强长大。他三十六岁前的人生是几乎不见于史书的。以零星的记载来看,他是个靠砍柴、种地、卖草鞋(卖草鞋这一点倒是很像另一个姓刘的)为生的贫困户。有的资料上说他“为补济家用而去赌博”,那真是鬼才信了。刘寄奴喜欢赌博,但肯定不是为了补贴家用—据我推测,应该纯粹是游手好闲,想一夜暴富。

不过跟绝大部分赌徒一样,刘裕也欠债了,而且欠的还是一个高官的钱。刁逵,时任骠骑咨议。刁逵找人把刘裕打了一顿。幸亏刁逵的同事、王导的孙子、骠骑长史王谧看不下去,帮忙还了钱,才让刘裕捡回一条命。不仅如此,老好人王谧还鼓励寄奴说:“卿当为一代英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开了上帝视角。

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刘裕这辈子应该都只能叫“寄奴”了,过着贫困的生活,勉强养活自己叫“兴弟”的闺女(从名字来看,寄奴夫妻二人虽然贫穷,但还是想生个男孩)。

东晋隆安三年(399年),东晋爆发了孙恩起义,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东晋朝廷胆战心惊。这时候要先介绍一下当时的形势了,因为实在是有点乱。

自帝即位以来,内外乖异,石头以南皆为荆、江所据,以西皆豫州所专,京口及江北皆刘牢之及广陵相同雅之所制;朝廷所行,惟三吴而已。及孙恩作乱,八郡皆为恩有;畿内诸县,盗贼处处蜂起。恩党亦有潜伏在建康者,人情危惧。常虑窃发,于是内外戒严。加道子黄钺,元显为领中军将军,命徐州刺史谢琰兼督吴兴、义兴军事以讨恩;刘牢之亦发兵讨恩,拜表辄行。(《资治通鉴·晋纪》)

大概意思就是,晋安帝即位以来,长江中游由殷仲堪(后来被桓玄所杀,桓玄一统荆州)控制,只是名义上听建康(今江苏南京)朝廷的;豫州(时治今安徽和县)由谯王司马尚之控制,号称“西府”(在首都建康之西);京口(今江苏镇江)以及长江以北部分地区由刘牢之及高雅之控制,号称“北府”。朝廷内又有权臣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二人,而且这父子还跟荆州的桓玄有矛盾。总之一句话,东晋如此之乱,要亡!

就是在这种乱世之中,贫困中年人刘寄奴参加了家乡军队,成了“北府兵”的一员。

初,彭城刘裕,生而母死,父翘侨居京口,家贫,将弃之。同郡刘怀敬之母,裕之从母也,生怀敬未期,走往救之,断怀敬乳而乳之。及长,勇健有大志。仅识文字,以卖履为业;好樗蒲,为乡闾所贱。刘牢之击孙恩,引裕参军事,使将数十人觇贼。遇贼数千人,即迎击之;从者皆死,裕坠岸下。贼临岸欲下,裕奋长刀仰斫杀数人,乃得登岸,仍大呼逐之。贼皆走,裕所杀伤甚众。刘敬宣怪裕久不返,引兵寻之;见裕独驱数千人,咸共叹息。因进击贼,大破之,斩获千余人。(《资治通鉴·晋纪》)

第一次上战场的他,靠着不要命以及蠢对手(无组织的流民军队),取得了惊人的胜利:一个人赶着几千人跑。靠着这次的战功,刘裕升了官,得以独自统领百人的部队。

孙恩起义军被赶回海里后不久,于隆安五年(401年)卷土重来,声势更为浩大。北府兵再次东征,刘裕负责守卫句章城(今浙江宁波鄞州区)。句章城池矮小,士兵又不到数百名,刘裕常常披坚执锐,身先士卒,每战都冲锋在前。孙恩觉得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于是放弃句章城,转而北上攻打海盐(今浙江海盐)。刘裕跟踪追击,在海盐县城旧址筑起城池。起义军白天来攻城,城内兵力空虚,刘裕就挑选百人组成敢死队,都脱掉盔甲,手持短兵器,击鼓呐喊冲出城。起义军遭到震慑,士气大丧,丢盔卸甲逃散,大帅姚盛被斩。刘裕虽然连战连胜,但考虑到敌众我寡,兵力悬殊,于是假装弃城而逃,诱使起义军蜂拥进城。他乘其懈怠,设下埋伏,再次大败起义军。

孙恩知道海盐有刘裕,自己无法攻占,于是乃进向沪渎垒(今上海市青浦区东北)。刘裕领兵尾随,由于队友太蠢,收获了一次大败。不过刘裕靠着自己的机智与威猛的名声,吓退了敌军。

海盐令鲍陋遣子嗣之以吴兵一千,请为前驱。高祖曰:“贼兵甚精,吴人不习战。若前驱失利,必败我军,可在后为声援。”不从。是夜,高祖多设伏兵,兼置旗鼓,然一处不过数人。明日,贼率众万余迎战。前驱既交,诸伏皆出,举旗鸣鼓。贼谓四面有军,乃退。嗣之追奔,为贼所没。高祖且战且退,贼盛,所领死伤且尽。高祖虑不免,至向伏兵处,乃止,令左右脱取死人衣。贼谓当走反停,疑犹有伏。高祖因呼更战,气色甚猛;贼众以为然,乃引军去。高祖徐归,然后散兵稍集。(《宋书·武帝本纪》)

孙恩赢了一场后,摆脱了如附骨之疽的刘裕部队,轻松地攻破了沪渎垒;然后直接挥师从海上西进,直达建康北边的丹徒(京口辖区),准备进攻东晋的首都。

东晋朝廷危如累卵,举国一片惊惶,调集了所有的力量保卫京师。一向与执政的司马道子父子不和的桓玄,也上疏准备领兵来“保卫京师”,吓得朝廷连忙以诏书阻止了他。

北府主力本想在山阴(今浙江绍兴)阻击起义军;结果等大部队开到,孙恩已经领兵到了丹徒。刘牢之下令刘裕领兵自海盐火速支援京师。刘裕后发先至,竟然与孙恩的军队同时到达。

随后,刘裕以疲劳而人数处于劣势的军队,直击孙恩队本部,竟然“大破之”。而刘牢之领北府主力到来,掌西府军队的司马尚之也领精锐入援建康,孙恩不得不退走。

刘裕靠着如此耀眼的军功,被加封为建武将军、下邳太守,领军继续追击起义军。最终孙恩一败再败,跳入海中自杀。

至此,本来寒微落魄的刘寄奴,终于可以不那么憋屈了,最起码在老丈人面前可以挺起腰杆了(刘裕的妻子臧爱亲之父臧俊是郡功曹)。随后,摇摇欲坠的东晋政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给了刘裕又一个机会。

402年,朝廷执政司马道子父子与荆州刺史桓玄彻底撕破脸皮,东晋持续了百年的“荆扬之争”再起。然而主动挑起争斗的执政方失败了。桓玄击败西府兵,又派说客何穆(刘牢之族舅)前往北府,劝说刘牢之。

汉初,说客蒯通劝韩信背叛刘邦,可以三足鼎立。韩信觉得刘邦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没有听从建议。最终“狡兔死,走狗烹”。数百年后,相似的说辞摆在了刘牢之的眼前。

自古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而能自全者,谁邪?越之文种,秦之白起,汉之韩信,皆事明主,为之尽力;功成之日,犹不免诛夷,况为凶愚者之用乎!君如今日战胜则倾宗,战败则覆族,欲以此安归乎!不若翻然改图,则可以长保富贵矣。古人射钩、斩祛犹不害为辅佐,况玄与君无宿昔之怨乎!(《资治通鉴·晋纪》)

自古以来功高盖世的将军,有谁能够善终吗?文种、白起、韩信为明主效力;功成之日,都不免被诛杀,何况将军效力于昏庸的朝廷呢?今天您战胜荆州军,功高盖主,免不了韩信等人的结局:战胜了等待您的是宗族覆灭,战败则会被荆州势力夷灭三族。您想选择哪条路呢?不如投效荆州军,则可以成为开国功臣。春秋时的齐桓公与管仲有射钩之仇,晋文公和寺人披(勃鞮)有斩祛之怨,最后都能不计前嫌,何况荆州的桓玄与您没有宿怨呢?

刘牢之思虑再三,决定投靠桓玄。命运如此奇妙,桓玄、刘牢之乃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因为这一决定,整个东晋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并爆发出震撼北方诸国的能量,最终影响了历史的走向。

号角横吹,穿云裂石,草木南州。

东晋安帝元兴元年(402年),刘裕三十九岁。

刘牢之倒向荆州军,使得双方力量瞬间改变。朝廷赖以为藩蔽的北府脱离掌控,投向荆州军。桓玄下令军队直扑建康,朝廷军队未战即溃,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二人被生擒;桓玄进入建康,拥立晋安帝。在这些风起云涌的事件中,作为皇帝的晋安帝,却没有丝毫动作,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晋安帝司马德宗同他的前辈、广为人知的晋惠帝一样愚笨。不过惠帝尚能有“何不食肉糜”“此嵇侍中血”这类言行,而安帝傻得更厉害,从小到大不会说话,甚至无法辨别寒暑。所以无论是之前的司马道子父子,还是现在的桓玄,都放心地以晋安帝为傀儡。大权在握的桓玄随即以朝廷的名义封自己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事,扬州牧,领徐、荆、江三州刺史”。而北府所在地京口,即为徐州治所。桓玄刚刚掌握大权,就准备亲自掌控北府,将刘牢之调任为会稽内史。

刘牢之得知自己的任命后一下就慌了神,他知道自己赖以维生的只有北府兵权。于是他与刘裕商量,准备不受会稽内史的任命,领兵回江北的广陵(今江苏扬州),投奔自己的女婿高雅之,然后举兵反抗桓玄。刘裕却明白地看出了事情的关键所在,他对刘牢之说:

将军以劲卒数万,望风降服;彼新得志,威震天下,朝野人情皆已去矣,广陵岂可得至邪!裕当反服还京口耳。(《资治通鉴·晋纪》)

“当初你拥兵数万的时候,望风而降;现在桓玄名正言顺地以朝廷名号发布命令,北府众人怎么会再听你的呢?广陵是到不了的!我不跟你去广陵,而是回京口。”

刘牢之却不听刘裕的意见,反而召集军中将佐,询问众人是否愿意跟随自己去广陵。然而他刚刚说完,参军刘袭反驳道:“事不可者莫大于造反。将军反过王恭,反过司马道子父子,如今又要反桓玄。一人三反,还有什么资格领导我们呢?”说完直接反身出帐。其他将佐也纷纷自行离去。

愤怒、悔恨、绝望环绕着刘牢之,而长子刘敬宣返回京口接家人也到期未还,刘牢之误以为他们均已遭遇不幸。多重打击之下,身经百战的刘牢之崩溃了。他曾经率领刘袭等人在淝水之战中为北府先锋,破前秦军队于洛涧;也曾经领兵北伐,收复诸州;甚至在邺城一度击败过当世战神慕容垂。可惜后来的他众叛亲离,并误以为儿子已死,在率亲信往广陵的路上自缢身亡。

晋室南渡以来,都督以“北”为号者,多次有不祥之事发生。故此,之前历任被授予镇北、平北将军的人,如桓冲、王坦之、刁彝、王恭等,都表让军号,来避开以“北”为号。而刘牢之在背叛王恭、投向当时的执政司马道子父子后,所得军号正是“镇北将军”—不知这一巧合是不是司马道子父子有意为之。

而返回京口的刘敬宣其实并没有遭遇不幸。回到军中的他见到的只有父亲的尸体。匆忙中,他只好按照父亲生前的计划,投奔广陵的高雅之;最后与高雅之一同先奔后秦,不久又投奔了南燕。

桓玄在逼死刘牢之,流放司马道子(后来暗示手下人将之毒杀),处死司马元显、司马尚之,又安抚住了起义军的余部卢循后,改年号为“隆安”,屯驻在姑孰(今安徽当涂),遥控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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