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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资本特权（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哥大校长办公室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照不亮桌角那五封沉甸甸的推荐信——它们像五块压在学术声誉上的砝码，每一封都裹着资本的傲慢与特权的冷光。

最上面的信封用厚磅羊皮纸制成，指尖划过纸面能感受到纤维的粗粝质感，火漆印上的摩根财团蔷薇纹章沾着金粉，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艾森豪威尔拿起信封，指尖触到火漆的余温——显然是刚封不久，信封边缘还残留着蜡油的黏性。拆开后，信纸散发着淡淡的雪茄焦糊味，与约翰?摩根三世在庆功宴上抽的古巴雪茄味道一模一样。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用银笔书写的“犬子成绩未达标，望校长通融”几个字，像一道道命令。信纸的右下角，摩根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用铅笔标注着“摩根银行纽约总行账户己备好捐赠款”——这不是请求，是赤裸裸的交易，用金钱换入学特权。

第二封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推荐信，信封上的石油钻井图案刻着立体纹路，指尖能摸到纹路的凹凸感。拆开信封，一张“能源实验室捐赠意向书”从里面滑落，金额栏是空白的，备注栏里写着“待入学事宜确定后填写”。宋宇的意识在艾森豪耳边低语：“洛克菲勒家族去年向耶鲁捐赠时，也用了同样的方式——先承诺捐赠，再提入学要求，等学生入学后才填写具体金额。”

意向书的背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希望犬女进入环境科学专业，需安排资深教授指导”，字迹与戴维?洛克菲勒在庆功宴上签署捐赠协议的笔迹完全一致。艾森豪威尔想起校庆时戴维说的“我们的捐赠，总得有点‘回报’”，当时以为是客套话，现在才明白，“回报”的具体所指，就是这种赤裸裸的特权交换。

IBM的推荐信更具“技术感”，信封上的蓝色徽章旁夹着张微型股票凭证，上面印着“IBM优先股，面值100美元”，凭证的边缘有机器压痕，是IBM总部特有的防伪标记。信里夹着张计算机设备清单，“优先供应哥大智库”的字样被荧光笔圈出，清单下方用小字标注着“推荐生需进入计算机科学专业，参与IBM合作项目”。

宋宇的意识扫描清单后，数据流快速运转：“这份清单上的设备，比市场价低20%，但有个隐性条款——哥大需优先使用这些设备为IBM的军方订单服务。推荐生进入计算机专业后，相当于IBM在哥大安插了‘技术观察员’，能实时掌握哥大的科研进展。”

剩下的两封推荐信来自不知名的企业高管，信封虽然没有家族纹章，却夹着厚厚的支票复印件，金额分别是5万和8万。信里的措辞更加首白，“望校长给孩子一个机会，后续还会有更多支持”的话语，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完全无视哥大的学术尊严。

艾森豪威尔翻遍办公桌的文件柜，没找到任何关于“推荐入学”的书面规定，只有一份1947年的录取统计报表，泛黄的纸页上写着“推荐生占比15%”，却没标注推荐人身份、推荐标准和学生后续表现。宋宇的意识突然弹出一条1946年的旧闻，标题是《哥大录取争议：财团继承人分数未达标仍入学》，内容提到某石油大亨的儿子成绩差30分，却通过“校董推荐”进入商学院，引发12位教授联名抗议，最后学校以“特殊人才培养计划”为由搪塞过去，抗议不了了之。

“将军，这些推荐信不是简单的人情请求，是‘资本换特权’的交易链，”宋宇的意识调出数据图谱，红色线条连接着推荐信、捐赠意向书、特权要求，“拒绝任何一封，都可能失去后续的捐赠；全部接受，又会破坏学术公平，损害哥大的声誉。”

艾森豪威尔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摩根的推荐信，银笔字迹的傲慢与哥大校徽的庄重形成刺眼对比。他想起在西点军校时，录取标准只有“成绩与能力”，从未有过“资本特权”的说法。现在的哥大，却成了资本交换特权的场所，这不是他想要的学术殿堂。

主管招生的副校长乔治?威尔逊敲开办公室门时，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里攥着个黑色牛皮笔记本，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招生记录”，却用宽约5厘米的黑色胶带贴住了后半部分，胶带边缘的胶渍己经发黑，显然贴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