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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双面间谍的棋局（第1页）

里斯本，德国领事馆地下室。

1944年6月9日下午4时17分，胡安?普霍尔（代号"嘉宝"）的指尖在密写纸上微微颤抖。钢笔尖蘸着柠檬juice溶液，在看似空白的信纸上写下第三遍"盟军主力仍在英格兰东南"——这是今天他要发送给阿勃韦尔的核心情报。但与往常不同，信纸右下角多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十字标记——那是宋宇设计的"思维病毒"激活码。

"普霍尔先生，舒伦堡站长要见你。"门外传来领事馆秘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嘉宝的心猛地一沉。瓦尔特?舒伦堡是阿勃韦尔在南欧的负责人，以多疑和残酷闻名。他迅速将密写纸藏进《堂吉诃德》的精装书封夹层，这本书是他的"紧急销毁器"——书脊内藏着微型燃烧装置。

舒伦堡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和科隆香水的混合气味。这位党卫军旗队长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制服，金色党徽在昏暗灯光下闪烁。他没有让座，首接将一份文件推到嘉宝面前："柏林来电，元首对你的加莱主攻情报非常满意。"文件上有阿勃韦尔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的签名，右下角用红铅笔标注："建议授予铁十字勋章"。

嘉宝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不是表扬，而是试探。

"为元首效劳是我的荣幸。"他低头回答，余光却注意到舒伦堡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出三短两长的节奏——那是党卫军内部的识别信号。

"但元首也有疑问。"舒伦堡突然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极低，"你的情报来源西塞罗（嘉宝虚构的高级间谍），为什么总能恰好截获盟军最核心的决策？"

嘉宝的大脑飞速运转。宋宇提前设计的应对方案突然浮现："因为西塞罗是丘吉尔的私人秘书——她憎恨首相的酗酒习惯，愿意用情报换取在瑞士的新生活。"这个谎言包含部分真相——丘吉尔确实酗酒，而瑞士账户是所有间谍的共同梦想。

舒伦堡的敲击声停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明天跟我回柏林。元首想亲自接见你这位最有价值的间谍。"

嘉宝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去柏林意味着脱离英国控制，也意味着宋宇的"思维病毒"计划功亏一篑。他想起临行前英国情报官的警告："如果被要求前往德国，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站长，我恐怕不能离开里斯本。"嘉宝故意露出惊慌，"西塞罗只信任我本人传递情报，任何延误都可能导致她暴露！"他盯着舒伦堡的眼睛，看到一丝犹豫——阿勃韦尔承受不起失去"西塞罗"的损失。

舒伦堡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说得对！我们不能冒险。"他按下打火机，蓝色火焰照亮他阴晴不定的脸，"但我会派助手跟你一起工作——确保情报传递万无一失。"

嘉宝强装镇定地告辞，走到走廊尽头才敢深呼吸。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舒伦堡立即拨通加密电话："启动捕鼠器计划——我怀疑嘉宝己经被英国人策反。"

当晚9点，"伯明翰号"作战室。艾森豪威尔看着宋宇意识中投影的密写情报，眉头紧锁："舒伦堡的助手明天就到里斯本，我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宋宇的虚拟形象却在微笑："正好相反——这是把思维病毒植入德军高层的绝佳机会。"他调出舒伦堡的档案照片，"这位党卫军旗队长有个弱点：他想取代卡纳里斯成为阿勃韦尔局长。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艾森豪威尔摇头："太冒险了。如果嘉宝暴露——"

"他不会暴露。"宋宇斩钉截铁，"因为舒伦堡需要嘉宝向柏林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是一场三方博弈：我们操控嘉宝，嘉宝欺骗舒伦堡，舒伦堡利用我们的情报向上爬。"

虚拟地图上，三个红色箭头在里斯本交汇，形成一个危险的三角。艾森豪威尔突然意识到，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情报战——而是一场跨越三国的权力游戏，而他们的棋子，是一个只想在乱世中活下去的西班牙商人。

"给嘉宝发报。"艾森豪威尔最终点头，"按宋宇说的做——但告诉他，一旦有危险，立即撤离。"

宋宇的虚拟形象向他敬礼："放心，艾克。这盘棋，我们赢定了。"

此时，里斯本的月光正透过嘉宝公寓的窗户，照在那本《堂吉诃德》上。书脊内的微型燃烧装置闪着微弱的红光，像一颗等待引爆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