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京市,又是来找她,她又要去港岛考试。
所有的信息指向着一个答案。
一个盛大的,惊喜的,甚至让傅弦音有些怯于触碰的答案。
她不敢说话。
生怕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在她张口说出真相的瞬间就如泡影破灭。
傅弦音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又迅速松开。
如果真是幻觉,那就让这个幻觉出现的时间再长一点吧。
让她做梦,做得久一点。
然后,她听见顾临钊说:“你一个人去港岛考试,我不放心,就来陪陪你。”
“机票我也已经买好了,和你同一班的。”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是真相出现的时候,巨大的惊喜还是快要把傅弦音砸晕。
她听见自己飘呼呼地问:“所以你和高姐请假,就是为了陪我去港岛考试?”
顾临钊答的干脆利落:“是。”
“太麻烦了。”傅弦音喃喃:“这么折腾,再过几周就要月考了,你家里人知道了的话……”
顾临钊打断她:“傅弦音,”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不想让我来。”
“怎么可能?”傅弦音下意识反驳,然而说完就看见顾临钊的眼里蔓开笑意。
他眉目舒朗,声音含笑:“那既然没有不想,怎么还在赶我?”
“没有赶你。”傅弦音小声说:“我就是怕耽误你。”
顾临钊忽然叹了口气。
傅弦音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下一秒,她听见顾临钊有些无奈道:
“到了今天,你还是怕会耽误我吗?”
傅弦音不说话了。
过了两秒,她看向别的地方,嘟嘟囔囔说:“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说完拔腿就逃,留顾临钊和两个箱子在原地。
……
晚餐是随便在机场解决了一顿,傅弦音到机场的时间并不早,吃完饭两人就要登机了。
去港岛的票是顾临钊临时买的,两人位子没坐在一块,但离得也不远,顾临钊在傅弦音的斜前方靠窗的位置,他把两个姓李放到行李架上,而后问傅弦音:“你要坐靠窗吗?”
傅弦音摇头:“大晚上的,不坐了。”
她的位置在过道,出入也都比较方便,从京市到港岛的这趟航班三个小时,等到港岛就快半夜十二点了。
秦祎当时不建议她买这么晚的航班,毕竟舟车劳顿,她担心影响傅弦音第二天的考试状态。
但傅弦音本人倒没什么所谓。
舟车劳顿什么的,反而能让她晚上睡的好点。如果要是失眠,那才更影响第二天的考试。
晚上的航班发了餐食,是番茄土豆培根还有一块蒸蛋。
飞机餐总是没滋没味,傅弦音吃了两口就放在那了,甚至连配餐的酸奶都没喝。
旁边坐着的是个小姑娘,白白瘦瘦,个子不高,看着傅弦音动都没动一下子的菠萝酸奶,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你酸奶还喝吗?”
傅弦音摇头,把酸奶递给她:“你要喝吗?”
小姑娘接过酸奶:“谢谢谢谢,太谢谢了。”
傅弦音笑笑。
一盒酸奶打开了小姑娘的话匣子,见傅弦音也没睡觉,她忍不住和傅弦音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