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两兄妹將江洋號降落在一个离小区有些远的公共停车场,隨后步行回家。
此时,已经时近傍晚,金黄的夕阳洒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县城。
接送女儿上学的母亲在等红绿灯时,低声询问女儿今天在学校的表现,有没有听老师的话;精神矍鑠的老人拎著刚买的豆腐,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遇见熟人就站定聊两句;十字路口的各种小吃摊刚支起架子,小吃的香味飘出去好远。
异能时代下的小县城仍保留著特有的生活气息。
走进小区楼,楼道里光线略显昏暗,江鹿很自然地跟在江起身后半个身位,抬头望著哥哥挺拔的背影,有种特別安心的感觉。
她想起小学时,每天放学都会在校门口等著读初中的哥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回家,那时哥哥总会帮她背书包,一只手还帮她拿著粉色兔子的水壶。
后来江起考上市里的学校,这样一起回家的经歷就少了。
现在,她也上大学了,时间快的让人恍惚。
上了楼,来到家门前,江鹿带著赴死的心情,摆脱道:
“哥,等会儿我妈要是动手,你可一定得拦著点啊!”
江起頷首:“放心吧,我会的。”
江鹿有些不放心:“那你可说好了,可不准耍赖!”
江起肯定道:“当然。”
走到门口,江鹿紧张的摁响了门铃。
很快,防盗门打开,婶婶苏梅出现在门后。
她先是看到了前面的江起,惊喜道:“小起,你回来了?”,隨后又看到了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眼神躲闪的江鹿。
江鹿上前一步,多日来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道:“妈~”
苏梅看到她,担忧、欢喜、气恼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最终匯聚成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直衝头顶。
她一把抓住江鹿的胳膊,將她从江起的“庇护”下拉出来,另一只手扬起来,狠狠给她来了一巴掌:
“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一声不吭就跑去什么考古队!你知道我跟你爸多担心吗?我们俩整宿整宿睡不著,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后怕,又是几巴掌接连拍下。
江鹿被打得抱头鼠窜,完全没有了在学校里被人追的女神形象。
她极力躲避:
“哎哟!妈!轻点!我知道错了!”
但苏梅完全不听她的,一巴掌比一巴掌响。
江鹿一边躲闪,一边求助:“哥!哥!救命啊!”,
江起自然的侧过身,走进屋里,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拿起花洒,开始浇起花来。
江鹿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说话不算数!你背叛了我!”
苏梅手上动作不停:
“叫你哥也没用!这次你自己出事不要紧,还差点把你哥害了,你哥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对得起你过世的伯伯伯母?”
最后,在苏梅的物理教育下,江鹿彻底老实了,也蔫了。
不一会儿,叔叔江盛也下班回家了。
他虽然为人憨直內敛,不太会表达,但是看到女儿回来,还是让这个木头一样的汉子情绪有些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