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壳子猜测这位应该是个帮人顶包替罪的,厂子里其实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报价贪的太多了,就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来顶替。
或是自愿,或是被强行抓过,都有可能。
可怜吗?
是挺可怜,可这关他什么事?
那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对他屁点儿用都没有,不如老实等死,省得给他添麻烦。
送完早餐,他正打算换班去休息,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个年轻小伙子急匆匆地朝他快步走来。
小伙子来到他面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隨即压低声音:
“白哥,出事了!”
“出啥事了?”白壳子有点疑惑。
眼前这位是厂里的百事通,和白壳子一样既在厂子里跑,也在帮会里跑。
他说的消息向来都很带劲儿。
小伙子凑到白壳子身边,压低声音道:
“昨儿城里灰爬子让人打了!”
“?多新鲜啊?灰爬子挨打不挺正常吗?要是碰上,我也打!”
“不正常!可太不正常了!”小伙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不止一个灰爬子挨打,是有人闯进了灰爬子据点,把他们全揍了一遍!听说还打得好几个老傢伙直接金盆洗手了!”
此刻,原本满脸毫不在乎的白壳子脸上才显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表情。
全给打了?
龟龟!
这对劲吗?这不对劲吧!
灰爬子的人散布,每个街头巷尾都能扒拉出两个,这也让那个所谓的据点其实人不多。
可话又说回来了。
人少和没人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据点让人端了,恐怕是城里有大老爷动用了手下本事高强的大队吧。
莫不是有新入门的灰爬子不长眼,摸翘了大人的宝贝?
“灰爬子是啥?”
由於他们的討论声有点大,房间里的男人也听到了,他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问。
“小偷,贱种,贼。”白壳子道,隨后又问年轻人:“谁干的?一共去了几个人?”
“不知道是谁干的,好像是个地里钻出来的人。”年轻人道:“一个人。”
“一个人?!!”
白壳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七八度:
“你这消息没错?”
“没错。”小伙子苦笑:“我认识几个爬子,他们昨天就在那,甚至都挨了打!”
“那人长什么样?”
“身体周围全是雾,像烧起来的护髮金刚一样,我问那几个爬子,他们基本没看清,可能有人看清了,但我不知道。”
白壳子不说话了。
这大山城,来了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