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专家看完,说他胳膊骨头碎得厉害,得开刀打钢板。这叫手术,一做就得交钱,一问,竟要一百四十银元!
一百四十银元呢!
赵家老二的腿值三十银元,赵家老三的头值八十银元。
到头来,赵老二的腿和赵老三的命加起来,还抵不上他胳膊开刀的钱!
况且来时路上,兄弟俩数了又数,钱袋里统共六十七银元三十四个铁瓜子,这已经是他们家里全部的积蓄了。
他哪能沉得住气?
“医院价目摆在这儿,有钱就明天开刀,没钱就另想办法。”女人面无表情地说,声音冰冷:“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明码標价。”
赵肆沉默一瞬,扭头就走。
赵犰紧跟著追出去。
追到医院门口,才一把拉住赵肆。
“四哥,你走慢点。”
“小九啊……”
赵肆回头看看弟弟:“不在城里治了,回村养著,准能养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是现在手腕有点疼,不碍事。”
“四哥,別急,兴许有法子治好你的胳膊。”
赵犰按住赵肆。
他现在確实没办法,没法子给四哥找个便宜的大夫,也没法把手里的银元翻个倍。
但他还有梦。
梦里修行的人多,学医的也不少,那些法门里总有能治好赵肆的法子。
只是他得先睡上一觉。
算上昨天没睡多久,他其实这两天一共就合眼了两三个小时。
看著么弟,赵肆的烦躁慢慢平復了。
他点头,没说话。
“现在呢?回家?”
“先在城里住下。”赵犰望了望天。天已黑透,按牛车的脚程,后半夜才能赶回村子。
大山城和村子间的道虽没山匪,夜路终究不安全。
这年头,路上的人没一个是山匪,但真要动手,个个都是山匪。
赵犰的小钱袋子,足以让人动歹念。
赵肆听出弦外之音,点头应了。
两人转身要走,路边忽地冒出个人影。
赵犰看去。
面前是个木訥的年轻人。
脸像木雕一样僵硬,毫无表情。
直勾勾盯了兄弟俩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来:
“两位大哥,看你们从医院出来,气功了解一下?比医院便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