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员薪水確实不少。
但钱,终究远远比不上命重要。
“要不……先去看看那位?客客气气慰问几句,然后往上头报,让署长自己来收拾这摊子?”
又有个小伙子提议。
其他署员想了想,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於是他们又向旁边居民们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位有本事的人去了卫生所,便留下几个人在原地守著尸体等署局大夫过来,剩下的几个则赶往卫生所。
在路上,这几个署员想了想,还特地花了点铁瓜子买了些新鲜水果,打算当作慰问品送过去。
赶了几步路,没走多远便到了卫生所门口,可刚一到这里,就发现卫生所外面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几个年轻署员也傻眼了。
这咋回事啊?
他们把棍子抽出来,將人群扒拉开,朝著里面挤,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位置,一个个的眼珠子也瞪了起来。
只见一楼地面的青石板缝里,竟往外挤出了几根翠生生的嫩苗,那几把被剁成木桩子的椅子,也开始往外冒出新鲜的新芽。
房间正中间的床上,躺著个年轻人正呼呼大睡,满屋子透著一股活生生的劲儿!
署员们面面相覷。
不好!
碰到真神仙了!
小署员左右环顾一圈,立刻盯住旁边的大夫,他快步凑近,抬手轻拍了下一脸茫然的对方。
“郎中,咋回事?”
“啥年头了,叫大夫……”
中年大夫嘀咕一句,猛地回过神,侧头朝背后看去。
一瞧见眼前是署员,他忙一拍脑门,挤出一副諂媚的笑:
“老爷!我方才不知是老爷驾到!您有何吩咐儘管问。”
小署员抬手就朝屋里一指:
“介里面趴著的是谁?他这是咋了?”
“我也……我也说不清楚。”大夫乾巴巴笑道,“今儿有人把这病人送过来,他一躺下就出了怪事。您瞧老师採买的那几张桌凳,像虫子活了似的,全都往外冒新芽,您说这邪乎不邪乎?”
“嘖……邪乎。”
小署员心知这事自己铁定管不了。若贸然进去,说不定自己身上也要长芽。
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房间里诡异的景象,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找署长去吧。”
眼下似乎只剩这一条路了。
几个小署员简短商议后,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匆匆赶回署局报告。
待他们都走了,躲在人群中的贾无才才小心翼翼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