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空中的手腕落到地面上,乞丐也是抱著胳膊在地上接连惨叫,连滚带爬。
周剑夜將木棍向下轻轻一甩,冷眼睨著对方:
“乞討他人五臟?你六脾五行术啊。”
乞丐这次可是真慌了神,他当即就想磕头,可脑袋还没来得及触地,周剑夜的木棍已稳稳搭在了他肩头:
“你们这些修乞討的,我遇过几个。”周剑夜冷笑,“要钱是要命,磕头是折寿,下三滥的手段处处是陷阱。”
赵犰在旁听周剑夜这番话,不由得多瞧了那乞丐两眼。
虽说是末九流的下三滥,可这手段却诡譎难测。
若非此次有周剑夜同行,赵犰估摸著自己方才那一瞬便已被掏了心窝,被迫“下线”了。
周剑夜真好用欸!
赵犰觉得这次入梦最正確的决定,便是带上了周剑夜。
“在这不入凡地界,你竟敢一言不合便动手取命,胆子倒是不小。”赵犰瞥了眼那乞丐,“我听说附近有个末九流驻地,你可知道在哪儿?”
乞丐慌忙点头:
“我若带你们去,二位能饶我一命吗?”
倘若不是身处梦中,这人既想害自己,赵犰断不会轻饶,至多先口头应下,日后再捅刀子。
可这在梦里,赵犰死都死惯了,便也觉得无所谓,遂道:
“可以,只要你真能带我们过去。”
乞丐闻言连声称是,他捂著伤口,正想弯腰去拾那只断手,地上的手掌却驀地跳了起来。
手背上豁然裂开一张嘴,粗嘎的骂声从里头飘出:
“真是个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
那手掌猛一跃,直落在乞丐头顶。
乞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子一软,“扑通”便瘫倒在地。
再看时,已然没了气息。
周剑夜再度提起木棍,直指眼前的断手;赵犰则果断后撤一步,將周剑夜护在身前。
手掌在乞丐尸身上一撑,用食指与中指將自身支起,仿佛有人背手而立。
手背上那张嘴咀嚼了两下,似在嚼著什么,片刻后朝旁一吐,啐出口血沫:
“丫头,你本事不赖,是块好料,可比起小老儿我还差得远。如今这冒犯二位的人我已处置,你俩若无要事便请回吧,真动起手来对谁都不好看。”
赵犰从周剑夜身后稍稍探身,朝这只残手抱拳一礼:
“前辈,我二人来此只为前往末九流驻地寻人,並无恶意。倒是您找的这位守门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娘的,把命赔你还不够?非要去我们那破地方作甚?”
断手骂骂咧咧了两句:
“也罢,你俩既有本事把守门人伤成这样,也算付了这破地方的门票钱。不过我得先提醒一句,下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本就不是阳间人该踏足之地。”
“若有些什么规矩,还请前辈明示。”
“你倒真是不死心。”赵犰这话一出,反倒把那只鬼手逗笑了,“规矩?没规矩!这鬼地方,不入凡的大人物都懒得来。硬要说的话,无非是杀人自己埋,被杀莫怨天!”
“……那藏人也是常事?”
“杀人都算小事,藏人又算个屁?”
手掌直接从尸身上跳下,大摇大摆朝林子里走去。
赵犰与周剑夜紧隨其后。
不多时,手掌便引二人来到一株高耸的古树下。它跃起拽住垂下的藤条,朝旁一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