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能出现在这里,无外乎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乃某大宗门破格收录之弟子,方获在不入凡中閒逛的特权。
其二便是他掩盖了自己真实的道行,只是限制了一个强度,给他这个老头子出了个“考题”。
內容就是“该如何使用如此细薄的炁治疗骨骼受损”。
这类人物在不入凡中颇为常见,他们多为修行同道的行家,钻研某些法门时陷入瓶颈,自身苦思不得解,又不愿將钻研之物公之於眾,只得四处寻觅如老夫这般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从中摘取若干关键节点,央求代为思量。
纵使这些小人物当真参透其中关窍,也断难窥破这些“粗浅“思路最终会融入何等精妙的方术之中。
但无论眼前这后生所言虚实,他提出的难题確实撩动了老头的心思。
毕竟浸淫此道多年,学而不思则罔,平素他自然也曾反覆揣摩过道行深浅的诸般事宜,如今也算是碰到个机会了。
老者抚摸著下巴,陷入深思:
“这些道行定是不够直接行炁,药物也不行的话……”
他低声喃喃自语,久久沉浸在思索如何应对的难题中。
赵犰在一旁安静地等候,丝毫不敢打扰这位老先生。
时间缓缓流淌,直到不远处的香炉燃尽熄灭,老人终於抬起头来:
“你知道哼哈炁和抱骨术吗?”
“那是什么?”
“前者是修行门前將一脉的运炁术,哼炁属於短促急呼术,哈炁则为长呼术,用哈哈炁法的话,可以调节肌肉,运转气眼修復经络,抱骨则是一种经百战的手段,依靠绷紧肌肉来归復骨骼,这两者配合,可以治疗伤势。”
老者继续道:
“既然不能用药,道行又浅,倒不如让他自己靠本事修復,你教他抱骨术和哼哈炁,再用你自己的道行引导,应当就能让他自己治好自己。”
说完,老者略带迟疑地问道:“你觉得是否可行?”
这种手段其实算不上医者治病,更像是让患者自己努力,还真不一定符合对方的要求。
“可以!当然可以!”
虽然和赵犰最初预想的不同,但能治好四哥,让他修行些法门也未尝不可。
赵犰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人话中提及的“门前將”和“经百战”两个称谓。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修行的法门?
只不过时间已过去小三个时辰,这场梦境快要结束了。
与其追问这些,不如先將这两个法门学会。
“还烦劳老先生传授。”
“这两项毕竟並非本家法门,我学的浅,只能同你简单讲讲。”
老头子並不在乎赵犰究竟是同行装弱还是真来看病,诊书下了便是要把诊断做完。
香炉继续燃烧,余下的时间皆在讲授中度过。
时间不长,赵犰就学完了哼哈炁。
而对於赵犰来说,竟然还有些意外之喜。
这哼哈炁是一门基础的修炼法,其效果类似於赵犰带上锅子开始修炼,虽然不算什么顶级法门,但对於一穷二白,完全没有入道的赵犰来说,这也是一种能让他正式入道的手段。
实在是没想到,却是在这般情况之下,正式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