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周明夷抱着花束和他亲手画的那只陶瓷娃娃在出口等着。
大约半小时后,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神色严肃,他拖着两个巨大行李箱。
站在一旁的女人丰腴美艳,穿着珠光宝气,她一见周明夷,立即摘下墨镜,用中文喊。
“小宝!”
周明夷望过去,笑吟吟地喊:“妈妈!”
他小跑过去,把玫瑰花送给周夫人,又拿出自己画的陶瓷娃娃,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上色的。”
周夫人手臂上只挎着一只女士包,惊讶地接过陶瓷娃娃,爱不释手翻来看去,连连夸了几声,她头也不回,喊周父。
“老周,快帮小宝拿花!”
周父拖着两只行李箱,里面除了他的三套西装,其余都是周夫人的东西,他实在腾不出手去抱那束巨大到夸张的玫瑰花。
周明夷很善解人意:“爸爸也辛苦了,妈妈,我先帮您抱着吧。”
周夫人笑着点头,把瓷娃娃抱在怀里:“还是你最乖。”
周父咳嗽两声:“走吧,别让京泽和自恒等久了。”
大哥还在追他的路上呢,周明夷压下那点古怪的感觉,看着他装傻充愣的爹。
“大哥临时有事没来,谢自恒来了。”
周夫人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小宝,坐久了腿酸,让妈妈挽着。”
周明夷单臂抱着花,绅士地挽着周夫人,周父联系上谢自恒。
十分钟后,谢自恒和司机开车过来了。
他有些惊讶地瞥了周明夷一眼,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在机场。
周明夷正巧在放行李的周父周母身后,笑得放荡不羁,礼貌地比了个中指“示好”。
谢自恒嘴角微微抽动,无视他的挑衅。
周明夷站在车边:“位置不够,我去坐另外一辆车,爸妈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
周夫人是个宠孩子的,太久没见他,有好多话想跟周明夷说,大手一挥,直接让周父和谢自恒去坐另外一辆车。
母子俩美滋滋地上了车。
周父站在路边,一看谢自恒在打车,才发现根本没什么第二辆车,谢自恒和周明夷根本不是一起来机场的。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
谢自恒:“是我忘了叫他一起。”
周父也不拆穿他俩那点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明夷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哥哥,是他的福气。”
谁是谁的福气?
谢自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