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盛紘便拿到了口供。
刺客乃是一伙水匪,按照头领的吩咐来刺杀顾廷燁的。
至於头领为什么要杀顾廷燁,就不知道了。
盛紘当即派人剿灭了这伙水匪,抓住了贼首。
最后审讯得知,乃是白家花重金让他这么做的。
买凶杀人,虽然並未成功,但按照罪名也要被流放。
因为顾廷燁的求情,白家二房三房的人只是被杖责六十。
此事传开后,扬州百姓对於顾廷燁继承家业並没有多做议论,反而夸他仁义。
不过这些王佑並不知道,因为在遭遇刺杀第二日,他就和冯氏一起回寿州了。
走的时候小丫头因为捨不得如兰和明兰,哭成了泪人。
…………
回到寿州,王家大摆宴席,庆祝王佑通过神童试。
王閔年后就要成为京官,王佑又前途无亮,寿州及附近州县有头有脸的人家,即便没有得到邀请,也派人送了一份贺礼。
就在王佑的庆祝宴席结束的次日,一则消息传来——小皇子夭折了。
此消息传来,寿州一时间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不仅是寿州,此时整个大宋被这个消息刮过的地方,都是如此。
官家年过不惑,唯一的儿子夭折,何等悲伤。
虽然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接下来朝中怕是要陷入立储的风波当中,却没有人敢议论。
毕竟官家才死了儿子,此时做臣子的要表示悲伤。
胡乱议论,传到官家耳里,说不定就会引得雷霆之怒。
“唉,此时汴京乃是漩涡之地,前往汴京,是祸非福啊。”
王閔嘆了一口气,看向王佑叮嘱道:“年后咱们一家就要入京了,你也要去翰林院任职,切记一定要谨言慎行,关於立储之事,一个字都不要说。”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王佑点了点头道:“其实父亲也不用担心,小皇子刚刚夭折,官家短时间应该没心情立储。
朝廷虽有动盪,但父亲管住低微,很难被波及到。”
王閔:“……”
虽然王佑说的有道理,可这话他听著,总感觉很不舒服。
“为父自然知道,可很多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家不馋和,难道就不会被牵连了?你把朝堂看的太简单了些。”王閔冷哼道。
“还请父亲赐教。”王佑故作不解道。
“朝中官员很多相互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姻亲师生关係错综复杂。”
王閔说道:“就拿咱们家来说,就算我不掺和,你姑父和那些跟王家有联繫的官员掺和,真要出事,王家一样会被波及。
你以为歷朝歷代为何有那么多党爭出现?
虽然有一部分利益因素在,但同时也不得不爭。
有的人不想爭,但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撇清,也只能加入进去。”
王佑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家父亲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確实,朝堂爭斗本身就不在於你爭不爭。
只要到了那个位置上,你不打压別人,也会有人针对你。
没办法,官位就这么多,不把別人搞下去,自己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