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柏听完沉吟片刻,道:“表弟为何会从这个角度答?”
“表兄也觉得官家没有变法之意?”王佑反问道。
盛长柏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若是官家真没有变法之意,王佑也不会被授翰林编修。
官家既然如此重赏王佑,其实已经表明了態度,他刚刚那句话有些多余了。
不过想明白这些后,盛长柏心里又有了一个疑惑。
“既然官家有意变法,为何不顺势调范相公入京,而是让范相公知潁州呢?”
“想不想变法,和要不要变法,並不能一概而论。”
王佑解释道:“官家心里应该很矛盾,知道大宋不变不行,可眼下的局势又不合適变法。
或许应为这个原因,才会青睞我的文章吧。”
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在答题的时候就在猜测官家所想。
只能以这种猜测的口吻来说。
盛长柏仔细想想,王佑文章虽然偏向於变法,可本质上更像是折中之法。
这么看来,王佑的猜测好像也没错。
接下来盛长柏並没有继续聊这些,而是询问起王佑在汴京的见闻。
王佑把自己在汴京的见闻,包括抄的那横渠四句都说了出来。
虽然欧阳修让他先隱瞒消息,可自己家人还是要说的。
否则等將来公之於眾,家里人心里多少会有芥蒂。
盛长柏听完,沉默许久,一脸敬佩道:“这四句怕是能成为读书人的警世之言。”
“表兄不觉得这四句有些假大空么?”王佑微笑道。
盛长柏诧异的看了王佑一眼,问道:“为何这么说?”
“我这些年读书,发现诸子百家学说,或多或少都有些假大空。那些圣贤提出的思想,却连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王佑说道。
孔圣人主张有教无类,可三千弟子中,几乎没几个普通人。
到了汉朝独尊儒术后,读书依旧被世家大族给垄断了。
而古代皇帝想重用的寒门,也非大多数人认为的普通百姓。
实际上指的是那些没落的世家。
普通百姓连寒门都算不上。
即便隋唐时期启用科举,当官的基本还是世家和寒门子弟。
真正意义上的平民出身的官员非常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