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感谢一声,在门房的引领下进了宅子。
来到前院,门房把他们交给前院丫鬟。
丫鬟领著他们来到前厅,给两人奉上茶水,便退了下去。
王佑四处打量,只见厅堂布置简陋,却打扫的甚是乾净。
“二弟弟不要失了礼数。”王卓提醒道。
王佑闻言这才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少顷,一个四十出头,神采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头戴幞头,著一身浆洗褪色的褐色薄衫,精神萎靡,神色间带著淡淡哀伤。
“王卓(王佑)”
见中年男子进来,王卓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见过欧阳学士。”
大宋官员除了那些低级官员外,中高级官员都会加封许多虚职。
私下称姓氏加实职,是为了方便区分。
当面就不能这样称呼了,得称呼对方身上最高的虚职。
虚职虽然没有实权,可大多高於实职,也比较清贵。
欧阳修萎靡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坐下说话。”
“谢欧阳学士。”王卓感谢一声坐了下来。
“无需如此生分,不嫌弃就唤老夫世伯吧。”欧阳修摆手道。
王卓从善如流,起身躬身道:“世伯。”
“坐。”
欧阳修招呼王卓坐下,捋著鬍鬚道:“景元最近可好?”
“家父安好,多谢世伯掛念。”王卓回道。
“那便好。”
欧阳修微微点头,看向王佑道:“这位就是王家的小神童吧?老夫在汴京都曾听闻。”
“王佑拜见世伯。”
王佑起身躬身道:“世伯过奖了,这不过是些虚名,在世伯面前,学生哪敢称神童。”
学生不仅是学生在老师面前的自称,在一些博学之人面前都能如此自称。
王佑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直接自称侄儿,自称学生算是最合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