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微微点头,看到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明显变多,问道:“这是淮河么?”
“回小郎君,天快亮时就已经进入运河了。”石鏗回道。
“这就是运河啊。”
王佑打量著这道从开造出来后,繁荣整个江南的水道。
说是千帆竟渡,万舸爭流,有些夸张。
可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將江南的稻米丝绸源源不断的送到汴京。
一艘擦肩而过的客船甲板上,几个书生装扮的青年,正在爭论著什么。
王佑隱约听到韩大相公,復相什么的。
难道韩章此时已经復相了?
这个消息他在寿州並未听说,想来是近日传开的。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王佑也没多想。
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在,有些拘谨的石家兄弟,王佑微笑道:“你们平常都活跃在寿州到扬州这一段么?”
“回小郎君,並非如此,只要客人愿意出钱,运河流域和相连的水道都可以跑。”石鏗说道。
“那平常应该不少赚吧?”王佑问道。
石鏗苦笑道:“赚是能赚一些,不过各个码头都得打点一二,剩下点只能勉强餬口。”
“是给码头的官吏么?”王佑好奇道。
“那倒不是,我们这些粗人,哪里能见到那些官老爷啊。都是漕帮那边负责和各个码头的官吏沟通,我们这些跑船的只需向漕帮交钱即可。”石鏗说道。
王佑来了兴趣,一番询问后,却大失所望。
所谓的漕帮並非一个遍布运河的组织,而是一些泼皮和码头的官吏勾搭上,向停靠的船只索要好处。
若是不给,停靠码头时故意拖延,让船只在江面上飘荡个一天都正常。
各个码头都有这种类似的组织,跑船的便称呼这些人为漕帮。
不过想想也正常,运河可是大宋朝廷的命脉,要是真有个横跨整个运河的组织,朝廷早就动手了。
王佑对这些也不在意,换了话题和石鏗聊了起来。
见王佑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却又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那样,瞧不起他们这些粗鄙之人,石鏗也放鬆了下来。
“我看你们皆孔武有力,身材壮硕,可是练过武艺?”
“是会些庄稼把式,毕竟天南地北的到处跑,经常还会和一些跑船的发生衝突,不会点武艺真干不了这个。”
“我身边缺个护卫,令弟身材壮硕,想来武艺不错,想收其做个护卫,不知你可否愿意?”
閒聊了一阵,王佑图穷匕见,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昨天他便让小满去打听过,可以確认石鏗的弟弟就是石头了。
“这…”
石鏗父母走的早,石头几乎可以说是他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