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欧阳修诧异道:“老夫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神童之名,为何会这么说?”
“那只是世伯不在意这些虚名罢了,学生听祖母说,世伯也有过目不忘之能。
所谓神童,並不见得比別人聪慧,只是记忆力比別人稍强一些罢了。
这样的人不说很多,但也不少。”王佑说道。
“好一个只是记忆力比別人稍强一些,你看的倒是透彻。”
欧阳修微笑称讚,看向王佑的目光很是讚赏。
他也反对举办神童试,认为神童试完全是在拔苗助长。不仅没有选出什么可堪大用的人才,反而让那些本来很有潜力的少年泯然眾人。
过目不忘並不算多稀奇,虽然不多,但大宋那么多读书人,总会出一些天赋异稟之人。
因为异於常人,从小身边就全是讚赏。
少年心性,自然充满了傲气。既经不起挫折,更会滋生浮躁。
然而记忆力只有在前期作用最大,后面虽然有一定的优势,若不能潜心钻研学问,意义不大。
王佑能有如此的认知,还是让他很诧异的。
他能看出王佑並非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
王卓惊愕的看了一眼弟弟,他倒不是奇怪王佑能说出这番话来。
从小他就没在王佑身上感受到因为神童之名,而出现的傲气。
可来的时候王佑还说欧阳修清高,见了面就把心情不好的欧阳修哄的开怀大笑。
这见人说人话的嘴脸,让他不禁有些脸热。
“既然你看的清楚,为何还要来参加神童试?”欧阳修问道。
王老太太並没有给欧阳修来信,让他对王佑照顾什么的。
只是给了王佑一份她的名帖,昨天和拜帖一起送了过来。
可不年不节的,王家两个小辈前来拜访,其中一个还是有神童之名的八九岁少年。
如今朝廷正在举办神童试,目的並不难猜。
“学生认为,读书的目的公私皆有,私便是修身明理,或是金榜题名,出人头地。”
“那公呢?”欧阳修饶有兴趣的问道。
“为公的话,说起来太多了,学生將其总结为四句。”
“哪四句?”
“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