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喜,有人甚至提出要做东请客为两人庆祝。
王佑一番应付,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
倒不是说他清高,说什么大家是同年,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所谓同年,指的是参加同届科举金榜题名的进士。
世家大族存在时,文人以家族和依附关係等组成小团体。
如今世家没落,什么同乡、同窗、同年等关係就成为这些读书人组建小群体的纽带了。
但参加神童试的,大多前途一般,算是无用社交了。
王佑本就和那些人不熟,自然没必要虚与委蛇。
“子谦,如此拒绝不太好吧?”
上了马车,马平有些担忧道。
“德邦!”
王佑反问道:“你觉得这些人有结交的必要么?”
马平仔细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些人若是谈论书本知识能说的头头是道。
而因为年纪和阅歷的原因,其他方面就一言难尽了。
“既然没有结交的必要,那为何要觉得拒绝不好?”王佑反问道。
马平想了想,说道:“別人热情相待,直接拒绝,有失礼数。”
“我含笑回应,给了不去的理由。那些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答应了,並未翻脸,何来失礼之说?”王佑反问。
“这…”马平一时语塞。
“你之所以觉得有失礼数,並不是我的行为失礼,而是觉得拒绝別人看似合理的要求失礼。”
王佑正色道:“你若是想做官,就不能有这种想法。
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藉口太多了,若是你明明不喜,却因为抹不开面子答应,迟早要出事。
要做到不因面子而去答应或者做一些不喜之事,又能不因单纯的喜欢而去做一些事情。”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马平沉默片刻问道:“是这个意思么?”
“差不多吧,不过你还小,暂时不能理解,等將来自然能明白。”王佑说道。
“嗯。”
马平点了点头,隨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