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大牛,他是个鸟类爱好者,有早起的习惯。”
“他早上七点半左右就到了那片烂尾楼,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去附近吃了个早饭。”
“等他八点半左右再回去,想看看有没有新的鸟过来,就在水泥管里发现了尸袋。”
“所以,第一个案子的拋尸时间,就在早上的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
“一个小时。”
车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听著他的分析。
“然后是第二个案子的王大爷。”
“他有午饭后去断桥钓鱼的习惯,一般是十二点半左右到那儿。”
“今天鱼口不好,他钓到一点半就收杆回家了。”
“他是抄近路回家的,从桥墩旁边走,这才踢到了那个蛇皮袋。”
“所以,第二个案子的拋尸时间,就在中午的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之间。”
“同样,一个小时。”
陈连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车內的每一个人。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第一个作案窗口的起始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第二个作案窗口的起始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从七点半到十二点半,中间隔了多久?”
孙福几乎是脱口而出。
“五个小时!”
“我靠!”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明白了。
郑洪业的眼睛瞬间瞪圆。
“五个小时……”
“烂尾楼案子里那只断手,比划的数字,就是『五!”
江菲菲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天啊……”
“所以那个『五根本不是什么死亡倒计时,也不是第五个受害者……”
陈连接上了她的话,语气冰冷。
“它是在告诉我们,他下一次的作案时间!”
“从第一次作案开始,五个小时后,他会进行第二次。”
“这不是行为艺术,这是他妈的犯罪预告!”
这个结论让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凶手的形象在他们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诡异。
他不仅残忍,而且极度自负。
他甚至提前算好了警方的反应时间,用一种近乎戏謔的方式,给他们留下了线索。
江菲菲喃喃自语。
“他怎么能確定报案人会再次返回现场?”
“万一大牛吃完饭直接回家了呢?万一王大爷换了个地方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