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郑洪业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去现场!”
他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陈连那个大胆到离谱的假设,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那现在,他就是即將揭开真相的兴奋感。
他要亲眼去看看,去那个小小的电梯里,找到那个“同伙”留下的蛛丝马跡!
一行人雷厉风行,直接杀到了酒店。
案发的电梯早就被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两个年轻的执勤警察守在门口,站得笔直。
看到郑洪业亮出证件,两人立刻敬礼。
“郑队!”
“情况怎么样?”郑洪业沉声问道。
“报告郑队,一切正常,除了咱们自己人,没人靠近过。”
“嗯,辛苦了。”
郑洪业点点头,示意陈连和江菲菲跟著他,一猫腰钻进了警戒线。
酒店经理早就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额头上全是汗。
“几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郑洪业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菲菲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电梯內部已经被技术队的同事清理过了,肉眼看上去乾乾净净,不锈钢的墙壁擦得鋥亮,能映出人影。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压抑。
一想到李淑丽就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江菲菲就觉得后背发凉。
她仔细地打量著电梯的每一个角落。
“陈连,你的那个『同伙论,我还是觉得有点……悬。”
江菲菲抱著手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不是不相信陈连,而是这个作案手法,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想啊,电梯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咱们勘察过了,轿厢壁、天板、地板,全都没有任何破损或者改装的痕跡。”
“门一关,里面就是个铁罐头。”
“凶手在外面,李淑丽在里面。”
“这怎么杀?”
江菲菲越说越觉得不合理。
“总不能是拿把斧子或者大砍刀,从门缝里伸进去吧?”
“那门缝才多宽?”
“別说斩首了,你递片纸都费劲。”
江菲菲一口气把心里的疑惑全说了出来,这也是困扰所有人的最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