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
他心中默念一声,这大概是如今唯一的去处了。
脚下又一座石堡飞掠而过,沈长青能看到石堡中有无数羡慕与敬畏的目光向他看来,他突然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梁辉道:“有片水域,近来出现了一头人面雾鼉,它此前袭击了几座建立在水域边的石堡,死了不少人。”
“镇妖司收到求助后,派人前去探查,发现它今晚或许会再次现身,最后又碰巧遇上你欲加入镇妖司,於是上头便派我过来协助你解决此事,以作考核。”
水域?
沈长青神情一怔,这描述,怎么这么像那里呢……
……
一片绵延至黑雾中的无垠水域边。
此处,靠近水域的几座石堡城墙大都变得破损不堪,里面房屋坍塌,如遭大劫,残破的街道上,早已不见了人烟。
其中甚至有一座如今已变成了废墟。
江家堡。
这座石堡因建造位置距离水域较远而得以倖存,可儘管如此,堡內的居民也知晓这种好日子不会剩下多久了。
除非,能將那头袭击的恐怖巨鼉及时斩杀。
此刻,江家堡。
如今虽说还是午后时分,但天色却已是暗淡无光。
厚重的石墙上,火光如林。
“唉,老赵,当初就该早点请镇妖司的大人出手。”火光中,江霸带著江家堡的一眾武者站立城头,他看著另一边的一名独臂中年,暗暗嘆了口气。
在独臂中年身后,是一群老弱病残。
这独臂中年正是赵家堡的堡主赵河山,只是,如今的赵家堡,早已变成了废墟,曾经的数千名族人,也只剩下了寥寥百人。
赵河山握紧拳头,將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谁能想到,那头畜生吃了人竟能成长的这么快?”
他的语气中充满悔恨。
当初,那人面雾鼉初次现身之时,他赵家堡的一眾武者不仅还能应对,而且甚至还差点將之就地斩杀。
可恨那雾妖最后断臂而逃,他那被称为武道奇才的女儿前去阻拦,却被咬断了半个身子,当场殞命。
赵河山因復仇心切,再加之不熟悉雾妖,因此並未选择请镇妖司出手,而是决定亲手了结那畜生。
可谁料,等那人面雾鼉再次来袭之时,身躯竟已是长大了一倍。
那一晚,赵家损失惨重,整座石堡沦为废墟,族人更是损去九成以上。
最后,赵河山带著余下族人艰难撑到天光微明、人面雾鼉主动退去这才得以侥倖存活下来。
此刻,赵河山看著赵家一眾老弱病残,神情痛苦无比:“是我害了我的女儿,害了我的族人,害了周围几家石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