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城之中的贵人,他只是遥遥的见过一次,对方的气质宛如神明,眾星拱月,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城兽人,也要匍匐在地。
听其他人说,那位贵人来自於內城。
或者说,那才是真正的王城,低贱的兽人不允许踏足其中,那里面居住的贵人,都是兽人之中的王族,也是兽人部落的真正统治者。
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想像,就像是梦一样,他们的部落与王城相比,就连王城附近的贫民窟都不如。
对了,主城附近不充许有贫民窟,因为有著守卫队会定期清理,那些没有资格靠近王城的垃圾。
没错,即便是在最普通的王城兽人眼中,王城之外的兽人,只是无价值的垃圾与耗材而已。
在他们的眼中,大角斗场只是取乐的地方,偶尔也会有王城的兽人下场参与角斗。
他们是那么的魁梧强大,无可匹敌,可以轻易地横扫同级別的其余兽人,他们的武器与鎧甲是那么的锋利坚固,那些粗糙的武器甚至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划痕。
伊姆什能够倖存,也是因为他的运气比较好,他所经歷的角斗之中,都没有王城的兽人下场。
或许也是因为不屑下场吧,能够值得他们出手的,都是在自己看来强大的战士,都是自己无法胜过的那种,但那些强大的战士,就像婴孩一样脆弱无力,轻而易举的倒下了。
这样的事就像是噩梦一样,让他几乎失去了斗志。
但同样也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愤怒,在他的部落之中,飢饿可以说从始至终就伴隨著他们,很多年幼的兽人都夭折了,而老年的兽人几乎不存在,因为基本没有兽人能活到老年。
从伊姆什拥有记忆的时候开始,飢饿就伴隨著他,为了一点清水,和其余的部落战斗,为了一点猎物,同样要进行殊死的搏杀。
总之他们想要活下去,就要剥夺別人活下去的权力。
而在王城之中,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说极致的奢侈,没有人会在意食物与清水,那是最不足为提的东西,他们要做的只是享受生活,磨练自己的战斗技艺,为的就是获得加入暴虐魔军的资格。
说到暴虐魔军,那是整个兽人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的军队,每个人都受到暴虐之主的赐福。
得到了赐福以后,就不再拥有死亡,只需要不断的在战场上廝杀,就算被杀死,不久以后也会重生,而且变得更加强大。
身为大角斗的倖存者,伊姆什自然也获得了加入暴虐魔军的资格,但是他却逃跑了。
那些加入了魔军的兽人,他们是那么狰狞,几乎失去了一切的理智,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戮与战斗。
伊姆什不想变成那样,即便这会给他带来荣誉,会给部落带来王城的恩赐,但是他还是逃掉了。
所以他很內疚,明明自己加入魔军的话,至少今年部落都不用担心飢饿的问题了,孩子们也能顺利的长大,成为优秀的战士。
“伊姆什,无需內疚,加入暴虐魔军,对於我们来说才是自甘墮落。”
大祭司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安慰道。
“就算今年能够支撑下去又如何?明年依旧还要面对这些问题,难道我们真的要依靠牺牲你们这些年轻人去维繫部落的存续吗?”
稍微顿了下,他继续说道。
“那样的部落,才不是我们的部落,我们寧可荣耀的死去,也不能苟延残喘。”
“那么,大祭司,我们要怎么做?”
伊姆什低下头,很是认真的问道。
大祭司是部落里最有经验,也是最有智慧的人,曾经为了让部落里所有人都吃饱饭,甚至跑到了人类的领地上,获得了耕种的办法以及种子。
只可惜这片大地不允许生命的存在,耕种自然无从谈起。
除了耕种以外,大祭司还做了许多事情,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成功,但至少让整个部落维持了下来,他们的部落足足有著近千人,在附近已经是大部落了。
与那些虚无縹的神明相比,在伊姆什看来,大祭司才有资格成为神明。
“猎场的猎物今年是不够维繫生计的,不过最近部落发现了一处山铜矿脉,开採的话,卖给人类的游商还能换取足够的粮食。”
“卖给人类!可是被巡查队发现,是要被消灭整个部落的!”
听到了他的话,伊姆什大吃一惊。
“那你认为,我是怎么在艰难的时候让部落支撑下去的。”
大祭司重重地嘆了口气,他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结果就有著一名年轻兽人快步跑了进来,看起来很是紧张。
“大祭司,部落外来了王城的人,他们说是来收缴什一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