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月亮和星星都像是被这片深沉的夜色吞掉,吝於洒下半点光辉。
经过长达四天的深度睡眠疗法,苏晨老二终於在一股几乎要將他整张床都掀飞的杀气催促下,从他那张舒服到能让人墮落的“万年养魂木”龙榻上,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他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吃,吃了就犯困,犯困了就接著睡。
中间唯一的运动,就是指挥侍女把偏殿按照他苏家神子峰的规格,进行了一次“咸鱼化”改造。
他感觉这趟差,出得越来越有性价比了。
唯一的烦恼,是那个住在主殿的假苏晨。
他倒没来打扰他睡觉,但老二能感觉到,他那道神念跟个24小时高清无死角摄像头似的,时刻掛在自己身上。
那感觉就像一只猫在观察一只它暂时吃不下的肥老鼠,眼神里全是“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病態期待。
这让老二浑身不自在,连做梦都感觉有人在旁边嗑瓜子围观。
【妈的,等这次行动结束,拿了东西我立马就跑路!】
【再跟这疯子待一起,我迟早得神经衰弱!】
老二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主殿。
夜凌寒早已等候多时。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负手而立,那张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脸上,带著一丝奔赴游戏场的兴奋。
她周身逸散的魔气,甚至让殿內的光线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
看到老二那副睡眼惺忪、骨头都像是没长齐的模样,她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就这副样子,去闯万道商行的宝库?”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然呢?”老二懒洋洋地反问,“难道还要沐浴焚香,跟祖师爷拜个把子?”
“咱们是去偷东西,不是去相亲,要那么精神干嘛?”
夜凌寒:“……”
她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的咸鱼逻辑给噎住了。
“少废话。”她不耐烦地一挥手,“出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地。
苏晨老二撇了撇嘴,同样身影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万道商行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