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那团恐怖的能量风暴还在肆虐,如同一朵盛开在九幽魔域的死亡莲花。
而在那朵莲花的最边缘,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正像是一片狂风中的枯叶,晃晃悠悠地往下掉。
正是苏晨。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请你看烟花”的瀟洒?
那一身价值连城的限量版云锦袍已经被炸成了乞丐装,浑身上下焦黑一片,头髮更是成了爆炸头,冒著裊裊青烟。
他能活下来全靠他在引爆的瞬间,不惜耗尽了那一缕夜凌寒的本源魔气再次发动了《大虚空术》,强行把自己传送到了几百里外。
即便如此,那仅仅是擦了个边的衝击波,也差点把他的五臟六腑给震碎了。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夜凌寒看著怀里这块新鲜出炉的“人形焦炭”,妖异的凤眸里,那暗红色的魔焰跳动得格外欢快。
“这就是你的办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像是找到了什么绝世的玩具。
“用一件帝兵做代价,去炸一只手?”
“小夫君,你这生意做的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苏晨瘫在她柔软的怀抱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动弹。
【亏?开什么玩笑,血赚好吗!】
【一口破钟,换一个墮仙半残,还顺带把天魔这个二五仔打成死狗,最关键的是我毫髮无伤地又回到了富婆的怀抱里!】
【拿柳家的帝兵,装我苏晨的逼,既拯救了世界,又巩固了我在疯婆子和柳如烟心里的地位,这叫一鱼三吃,无本万利!】
【再说了,不把那玩意儿炸了,这会儿大家估计真在那绿毛怪的肚子里开席了,赌注就是谁的魂儿更经烧!】
苏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发出一声虚弱至极的呻吟,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咳……这不是……为了博娘子一笑么……”
说完他眼皮一翻,脖子一歪,脑袋顺势往夜凌寒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处蹭了蹭,舌头都虚弱地吐出来半截,完美詮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凌寒感受著怀里这小东西不老实的动作,非但没生气,反而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的一点黑灰。
那动作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做得不错。”
她声音很轻。
“这个『烟花,本座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