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贵宾室內,空气冷得能把人的呼吸冻成冰碴。
王腾的视线,从对面那个刺眼的空座位,缓缓移到脚下那滩血肉模糊的“烂泥”上。
屈辱。
愤怒。
他王腾,北域的天,生来就该万眾瞩目,此刻却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脚下这条他一时心软捡回来的狗!
“废物!”
他猛地抬脚。
脚上那只镶满宝石、华丽无比的云龙靴,狠狠地印在了秦风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昏迷中的秦风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呻吟,竟被活活痛醒。
他模糊的视野中,只剩下王腾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就是你的望气神通?”
王腾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他指著秦风的鼻子,满头的珠光宝气疯狂摇晃。
“这就是你说的神物蒙尘?”
“你他妈的不是让本少主捡漏,你是想让本少主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脸都丟尽啊!”
秦风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身旁,那群前一刻还对他“秦风兄弟”叫得亲热的跟班,已经围了上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狞笑。
“还想跟王少联手?你配钥匙吗?你配几把?”
“一条断了胳膊的丧家之犬,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打死他!让他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上王家这棵大树的!”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灵力,痛楚穿透肉体,直达神魂。
秦风清醒地感受著这一切。
他听著那些恶毒的咒骂,感受著骨头一寸寸断裂的剧痛。
但最痛的,是那股被当成玩物般戏耍、被当成垃圾般丟弃的滔天屈辱!
“够了。”
王腾烦躁地摆了摆手,多看一眼这条狗,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他只想让这个带来霉运的东西,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把他给我从这窗户扔出去!”
王腾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让下面那群看热闹的杂碎也看清楚,给我王腾当狗,是什么下场!”
“是,王少!”
两名跟班狞笑著,抓起秦风的头髮和大腿,像拖一条死狗,將他拖到窗边。
秦风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窗外。
他看到了下方散座区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那一张张投射上来的,写满了戏謔与嘲弄的脸。
“不……不要……”
他发出了蚊蚋般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