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空乱流深处。
这里是连光与时间都被磨灭的坟场,永恆的死寂是唯一的主宰。
一块漂浮的残破大陆上,夜凝寒盘膝而坐。
破碎的玄黑帝袍无声飘荡,周身繚绕的魔气化作无数飢饿的触手,贪婪地撕扯、吞噬著虚空中的混乱能量。她被封印十万年而乾涸的道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
她的双眸紧闭,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冷,却藏不住一丝迷茫。
“妻……”
“夜凝寒……”
这两个词,是那个小男人留下的烙印,如同跗骨之蛆,在她只剩下毁灭与怨毒的脑海中反覆冲刷。
每一次响起,都会让她那颗坚如神铁的魔心,生出一丝无法理解的涟…
涟漪。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痒意。
他那句“做我的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比“玩具”更高级的束缚契约吗?
她的本能疯狂叫囂,那个男人很特別。
他身上那股乾净得让她都想去污染的味道,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还有那句蛮横不讲理的宣告……
这一切,都让她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將其彻底占有,揉碎在自己身体里的原始欲望。
“小男人……”
“等本座恢復,就回去找你。”
她要將他抓到身边,用尽所有方法,好好“研究”一下。
“妻”,到底该怎么当。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扭曲的期待中时。
嗡——
面前的虚空,突然盪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本黑色的日记本,凭空浮现。
夜凝寒猛然睁开双眼,一道毁灭性的红芒爆射而出。
但她很快就从日记本上,感应到了一股让她躁动的心绪都为之安定的熟悉气息。
是那个小男人的味道。
他……在想什么?
带著浓烈的好奇,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甲却漆黑如墨,隔空將日记本摄入手中。
她翻开了第一页。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是在禁地里手贱,放出个不知道被关了多少万年的疯婆子,差点小命当场报销。】
疯婆子?
夜凝寒的动作停滯了一瞬,好看的眉蹙了起来。
【还好我苏晨机智过人,演技已臻化境,硬是靠著我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和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个老阿姨给忽悠瘸了!】
老……阿姨?